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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暮云却不打算跟我讲清楚。
这一天事务所医院跑了几个来回,我累的不轻,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我先洗了澡,才去婴儿房看了看长思。
月嫂正抱着长思散步,见到我,笑着道:“小少爷很乖,又长大了不少呢,五官都长开了,和您真像。”
我脸上笑容一僵。
月嫂察觉到我的表情变化,小心翼翼的道:“太太,我、我说错话了吗?”
“没错。”我从她手里接过孩子,装作无所谓的道:“我抱一会儿,你去休息吧。”
她局促的从房间出去。
婴儿房内,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抱着长思。
我低头看着长思的眉眼。
即使还没满月,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那与我和宋清清相似的五官。
月嫂说长思像我,是因为她没有见过宋清清。
我将长思放在床上,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镜子,透过镜子,凝视着自己的脸。
我顶着这张脸二十多年,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
这张脸,与宋清清的脸,足足有五分相似,若再有五分与她性情相似,就足够我坐上沈太太的位置,一辈子高枕无忧。
这是我想要的吗?
我猛然惊醒过来,手一抖,镜子掉落在地上,摔成一地碎片。
长思被吓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顾不得地上的镜子碎片,手忙脚乱的抱起长思,去哄着长思。
好不容易哄得他不哭,我心力憔悴。
月嫂从门外进来,看了一眼,道:“太太,我来打扫吧,晚饭做好了,您先吃晚饭。”
“好,辛苦你了。”
我走出房间,看到沈暮云也过来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镜子碎片,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表情不变,道:“没拿稳,镜子掉了,吓到长思了。”
“碎了就碎了吧,没受伤吧?”
“没有。”
到了餐厅,看着面前可口的饭菜,我却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几口,就回了房间。
随着七月本草的生意越来越好,店长每天给我汇报的邮件内容也越来越多。
我看的一阵头大。
以前销量不好的时候,我每天只需要想着研制出更好的化妆品,多卖出去几件都是幸福的事儿。
现在我有了两间自己的店铺,还在各个商超上架了七月本草的产品,也找了代理工厂,批量生产产品。
我只需要做好把控,下面的人各司其职,基本上用不着我亲自动手。
可我却没有那时候的心情了。
我抱着电脑,越想越郁闷。
沈暮云从门外进来,瞧见我抱着电脑发呆,过来敲了敲我的脑袋,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你还记得我在品牌赛上回答的那个问题吗?”
“嗯?”他疑惑,“什么问题?”
“就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走的道路不是我的初心,我会怎么办。”
我一把丢开笔记本电脑,抓住他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渴望他给我一个回答:“你说,我现在走的路,是我内心真正想要的吗?”
他在我身侧的床边坐下,伸手握住我的手,柔声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恍惚道:“我以前只想要把自己的化妆品卖出去,现在卖出去了,我还开了店,还有工厂,我成了品牌赛的冠军,参加红人节……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