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日,解子濯终于找到机会去跟解夫人谈论那个通房丫鬟的事情。
解家祠堂里,香炉缭绕满室的檀香,正中央摆放着佛祖前面的柜台上列着解家的牌位,解夫人正跪在蒲团上,手里转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嬷嬷等候在一旁。
“儿子给母亲请安。”解子濯来到祠堂,弯下腰对着解夫人说道。
等了片刻,未见解夫人应自己,解子濯有些焦急,正欲开口时听见解夫人说道:“你这是想通了,来给我认错?”
手里的佛珠不停的转着,解夫人避着眼睛问道,解子濯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一想到自己母亲那倔强的性子只好低声道:“是,儿子知错了,所以”
“所以什么?”听见儿子愿意认错,解夫人有些惊讶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他问道。
“所以还请母亲饶过那婢女,不要让她待在浣衣房了。”
一旁的嬷嬷不可置信的看向解子濯,解夫人更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火涌现“你就为了一个丫鬟来跟我低头?”
“母亲,儿子不是那个意思,儿子是希望让那婢女跟着三妹妹,正好三妹妹现在身边也没个人照顾。”
解欣瑶?那个臭丫头,整日胆小如鼠的没个主见,从前那小枫在的时候还能硬气些,如今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怕是更加不如从前了。
让这婢女跟她也没什么大碍,料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得到同意后,解子濯激动的去了解欣瑶那边,两人来到浣衣房,见那婢女正在那池边洗着衣物。
婢女见了两人很是激动,以为解子濯要带自己回去,可是,却没想到是旁边的这个解欣瑶。
解子濯还特地收拾出一间杂物库,虽有些破旧但还是比在浣衣房好多了。
屋里的布置极其简单,只有一架堆放杂物的木架,一张木桌椅,角落处放着一个矮榻靠墙放着,边上就是一扇窗户,一眼望去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窗户紧闭着,树影映在窗上,摇曳不停如鬼爪般令人看着发颤。
解欣瑶走过去,打开了窗户。
冷风从窗外灌进来,风吹起了她的衣袍,吹散了屋里的潮湿霉味。婢女走到她身边,看了看解欣瑶的侧脸,心里有一丝不平衡,凭什么自己要跟着她,身为解家最不得宠的女儿日后自己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解欣瑶还不知婢女的这些小心思,察觉到她的靠近转过身拉着她伤痕累累的双手,觉得甚是残忍,皱了皱眉惋惜的开口道:“可惜了这一双巧手,这几日你先在这歇下吧,待会儿去我那将药给你送来。”
窗外的风弗起解欣瑶的长发,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身上却未闻见浓郁迷香,只闻见清新之气,衬托出整个人都散发着优雅淡然的气质。
看着她一副关心自己的样子,婢女并无感动,甚至加深了对她的嫉妒。
窗外有一条石子小路,后面一处溪池,池里养了几条红锦鲤,正在欢快的游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