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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右节度使这一职务,元载只是遥领,而实际担任的是李晟。
作为主人,李晟必须好好招待韩王一行人。
从得到消息开始,李晟便着手把节度使府内外打扫一遍。并且另外在节度使府里的西侧,专门腾出一个院子供韩王日常起居。
元载则继续巡视边关,为自己西行打下基础。
不想,韩王没等到,却等到了朝廷的使者。内侍伯杨志廉奉代宗之命,携敕书前来向元载下旨。
节度使府大堂里,杨志廉打开敕令,说道:“右相请接陛下敕令。”
元载跪在地上回道:“臣元载接敕令,吾皇万寿无疆。”磕了一个响头。
杨志廉念道:“敕曰:左道乱常,邦家所禁,凶谋逆节,天地不容。检校工部尚书御史大夫兼同华二州节度使、潼关防御使周智光,常窥觎时变,言肆恶悖,心在不臣。恶迹既彰,款验咸服。敕令元载率军讨之,务必取其首级献捷天子。”
元载双手举过头顶,从杨志廉手中捧过诏书。
杨志廉忙请元载起身,态度十分恭敬。
元载也不拿杨志廉当外人,直接道:“周智光不肯奉诏入朝见驾,理应讨伐。却为何选择本相待在陇右的时候下诏呢?”
杨志廉道:“陛下特命奴在韩王抵达前,向元相宣旨。其用意,奴料想元相应该了然。”
元载点了点头道:“陛下用意恐怕不只是杀鸡儆猴?”
代宗赶在韩王到达陇右之前,向元载下敕令。其用意再明显不过,就是让元载提前准备,只等韩王一到,即刻出征。
在元载看来他之所以这么做,是要给韩王立功的机会。
皇权的斗争,竟然又开始了一个新的轮回。肃宗当年和寿王的争夺,代宗和越王李系的争夺,如今又轮到太子李适和韩王李迥。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代宗随意调动元载,显示他身为天子的威严。
元载心道:“我该配合陛下的表演吗?”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杨志廉退下,在节度使府下人的引路下到偏房休息。
杨炎入见元载。
元载问道:“陛下派我领兵讨伐周智光,我该不该配合他呢?”
“该!”杨炎道,“陛下用意很明显就是借助韩王,挑起太子和元相的裂痕。”
元载让杨炎继续说下去。
杨炎道:“元相应当将计就计,直接出兵,但到了长安附近时,请太子出面犒赏全军。”
这波啊,这波是要在太子面前表演,自己和韩王关系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和睦。
元载当即拍板,下令让李晟在韩王到来之前,开始着手准备讨伐周智光的各项事宜。准备出兵的人数,筹集粮草,规划进军的线路等。
三月初,李迥抵达鄯州城。
元载率陇右大小官吏出城相迎,并在节度使府大堂里,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歌舞进行到一半,李迥不善饮酒有些喝醉,对元载道:“听闻元相擅长舞剑,小王想一睹舞剑风采,不知可不可以表演!”
“嗯?”陇右诸将都盯向李迥。
歌舞骤停,屋内一片死寂。
元载眉头一皱,心道:“这小子是存心来消遣我!”捋须大笑,笑声犹如平地惊雷,震惊在座的诸将,也包括李迥。
李迥不禁打了个寒颤,酒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