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载看儿子这样可怜,心一软抬手道:“你起来吧。下不为例,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如此行径,重重的责罚。”
元仲武应了一声“是”,爬起来站在元载的面前。
永清公主闻讯前来,忙跪在元载面前问安。
元载也让她起身,见小两口站在一起很是般配,心头的怒火也熄灭大半。
元仲武和永清公主对视一眼,都透露着担心。
元载安排道:“自即日起,你们搬回相府暂住。等我给你们找到合适的住宅,你们再搬出去住。”
“是。”小两口互看一眼,不情愿的应道。
元载看出他们的心思,叹息一声,走了出去。无论多么繁重的政务,元载都自认为处置起来非常轻松,唯独家务事,却难以处理好。
离开了二儿子的府邸,元载只带着杨朝晟策马来到了城外一座坟茔。
那里埋着元载的一位亲人。
秋风萧索,吹起一地残枝败叶。
元载站在坟茔前,看着墓碑上刻着的一行字:秦国夫人杨玉璃之墓。
她走了十一年!
元载只要在长安城,总是会抽空来看一看她。
杨朝晟怕元载在凉飕飕的秋风里受寒,上前劝道:“元相待了快一个时辰,还是趁着天色还亮,回去吧。”
元载摇了摇头道:“我再站一会儿,心情有些不好。”
杨朝晟道:“不要为了二公子的事情伤心,他会改正。”
元载苦笑道:“你知道杨氏一门是怎么败亡的吗?”
杨朝晟早听说过马嵬驿兵变之时,元载一面弹压禁军,一面围剿杨家余孽,最终把他们全部捕杀。
但他不敢说,只摇了摇头。
相府前厅,和政公主看着元仲武和永清公主,沉痛的说道:“你们呀!真是足够的糊涂。不管父亲对你们说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你好。外面那些大臣可不会像你父亲那样对你,他们会用好话哄你,用奢侈的生活迷惑你,再利用你达成他们的目的。”
元仲武当然知道这点,只闷不做声。
和政公主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你父亲以前是用剑的高手,后来却为何弃剑用刀吗?”
元仲武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和政公主看向王韫秀,这件事还是要她说出来比较好。
王韫秀叹道:“当年你父亲在外面有个女人,那就是被玄宗皇帝封为秦国夫人的杨玉璃。”
元仲武皱眉道:“想不到父亲这么不知足!有了母亲和公主还在外面胡搞。”
王韫秀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因杨玉璃的关系,杨贵妃对你父亲总是多多提携,让你父亲平安的度过了一段最黑暗的日子。”
“是因为外公那件事吗?”元仲武问道。
王韫秀点了点头。
“这和弃剑用刀有什么关系?”元仲武追问道。
王韫秀眼神一凛,冷声道:“马嵬驿兵变,你父亲为了保护玄宗皇帝和帮助肃宗皇帝夺得帝位,亲手杀了杨家一门。”
元仲武心头猛然一震,眼神明显充满了恐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