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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载被李泌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稍微猜测道:“你话里的意思是陛下开始因你我的关系,怀疑你的忠诚。”
李泌摇头道:“那倒还不至于,只是不再像以前那么需要。”
元载听了这话,心生警惕道:“莫非陛下认为我过于专权,有心把你调开,来一个拔苗助长。”
“有这方面的意思,但不全是。”李泌索性直言道,“陛下在潜移默化之下,已经渐渐的默认了你存在的意义。甚至开始认为如果你不在的话,大唐只会更糟糕。”
元载一听,苦涩的笑了。
权力,那是一瓶毒药。得不到的人渴望,得到的人绝望。这条道路永远都没有办法断绝,包括元载自己。
就在元载沉思时,却听李泌又道:“我不是一个人离开,还想带走一个人。”
“你要带谁走?”元载好奇的问道。
李泌双掌一击,有人闻声而来。
等元载看清来人模样,惊得站了起来,嘴里喊道:“季能!”
没错,来人正是元载的三儿子元季能,他的母亲是元载的妾室蒋诗若。一直信奉道家,目前在居住在玉真公主以前待过的道观里清修。
玉真公主于宝应元年去世,道观留下来一直没人住。蒋诗若不爱相府的吵杂,自请前往延生观修行,元载允许了。
而今元载看到元季能,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父亲,孩儿特来诀别。”元季能面对自己的父亲既不跪拜,也不叉手,而是用的道家礼仪,结子午诀。
这样小的细节,表露出他的决心。
元载自然看出来了,叹道:“季能真的要去代发修行吗?”
元季能道:“孩儿要追随姨父,游遍三山五岳,领悟道家妙法真谛。”
元载又问道:“你向你母亲辞行没?”
元季能点了点头:“早就说过了,母亲很赞成孩儿的想法。从此出家学道,一生清静修仙。”
元载虽然知道修仙这玩意儿不实际,还是同意了元季能的要求。
李泌见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妥,起身向元载辞别,同时邀元季能离开相府。
元季能转身之际,元载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喊了一声:“季能。”
“父亲!”元季能回头看到元载眼泪婆娑,不觉心软下来。
元载含泪道:“不要相信出家无家的鬼话,有空就回来看一看我。为父可能没有十年二十年的时间,等你回来看我。”
元季能郑重的点头,阔步离开。
元载目送着他和李泌远去的背影,不觉泪如雨下。最熟悉的战友走了,自己的儿子也走了。一瞬间失去了许多,不觉头有些昏昏沉沉。下意识的往后一靠,跌坐在凳子上,用手撑着头。
这时,王韫秀进来了。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女,手里抬着一个类似巨幅卷轴的东西。
元载抬眼看到,问道:“夫人你带来进来的是什么东西?”
王韫秀道:“这是景贞一临走前托人送给我的,让我转送给你。据说是李泌耗费一年的时间,精心制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