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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旰展现出自己狡诈的一面,无限放大了郭英乂的错误,为自己树立占据蜀地的正当性。
然而元载岂是那么好糊弄,手持宝剑用剑刃轻轻的敲击崔旰的肩膀,说道:“你为意气之争,推荐能力不足的人担任节度使。残暴不仁,屠杀郭英乂全家,难道这是你所谓的不得已。”
崔旰吓得额头直冒汗。
元载道:“幸亏你主动来见我,不然的话,你项上人头就要搬家了。”
崔旰忙道:“谢元相不杀之恩。”
元载收剑回鞘,轻拍崔旰的肩膀让他抬起头来。
崔旰抬头和元载四目相对,忽然感到元载的眼神似利剑,温和中充满了冷冽的寒芒。慌忙又低头,不敢再看元载。
汝的经历,我已经尽知。自今日起,你留在我的身边。如果你的确还行的话,我会重新举荐你担任剑南节度使。明白吗?”
“罪将明白。”
元载恩威并施降服崔旰,随后奏请朝廷改崔旰的名字为崔宁,留在身边听用。
大军继续南下,不日抵达成都府。
柏茂琳、杨子琳、李昌嵕等进攻崔宁的将领,都到成都府谒见元载。
元载道:“严武、郭英乂在位时,贪婪且残暴,以至于蜀中大乱。这个罪责不应该由活着人背负,自此以后诸公不要再互攻讦。”
“是。”蜀中诸将回道。
“另外柏茂琳为夔州刺史、杨子琳为黎州刺史、李昌嵕为绵州刺史,以此嘉奖你们的功绩。”元载吩咐道。
三将出列谢恩。
元载又道:“崔宁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以下攻上实属不可取。特免去崔宁一死,褫夺兵马使之职,在我帐下听用。”
崔宁自知保住一死,忙谢过元载。
蜀中为期一个月的大乱,被元载轻而易举的解决。三军整肃,无人敢再轻易冒犯朝廷的权威。
但,这并不是元载想要的事情。
他要的是在蜀中推行新法,恢复民生,最终成为朝廷重要的粮仓和大后方。
出于这个目的,元载写信给朝中,派一个人入蜀。
在那人入蜀前的这段期间,元载就待在成都府,一是亲自视察蜀中的困境,二是见一位故人。
这位故人是元载在西域时,除了李嗣业之外,唯一的真朋友。
一日,在凉亭内,元载和那人相见。
两人对坐畅饮,好不快乐。
喝到一半,那人突发感慨:“往事悠悠,转眼白了少年头。想你我昔日初次相见时,都是意气风发。今日再见,都鬓间白发几许,空悲切!”
元载苦笑道:“岑兄多年不见,你还是出口文章。不像我,连写个奏折都感觉费劲。”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岑参。
岑参在仕途上并不十分顺心,被贬嘉州刺史。因正好遭逢蜀中之乱,而滞留在了成都府。亲眼目睹这场动乱的整个过程,满心凄凉。
元载亲自为岑参斟酒,哗啦啦的黄酒倒满了空的酒杯。
岑参笑道:“以元相之能为,和我们之间的交情,升我做库部郎中不为过吧!”
“不为过!”元载举杯敬岑参,“如果你觉得官小,还可以做礼部员外郎!”
“多谢元相授我此职。”岑参虽然碰了杯,却不肯喝下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