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载躬身拜了拜,回道:“陛下与臣虽义同兄弟,但实是君臣。无论在任何场合下,大礼不敢废也!”
代宗叹了口气道:“妹夫忠心耿耿,朕感铭于心。”
元载逊谢道:“臣受陛下大恩,理应如此。”
两人脸上都露出微笑。
什么叫塑料兄弟情?这就是。
经过这番谦让,代宗问起元载来此的目的。
元载道:“仆固怀恩抵京后,立即到臣府上找到微臣。说自己最晚才到,甚是惶恐不安。臣为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在陛下面前主动认罪。”
代宗皱眉道:“主动认罪?不好吧。这样坐视了他的罪过,朕不好出面。”
元载道:“他当时也是这样说,于是臣想到一个办法。就是陛下先问罪于他,他再俯首认罪。陛下再皇恩浩荡,赦免他的一切罪行。”
代宗听了这话,心里不免打鼓,这个元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朕嗅出一股阴谋的味道。
再看元载的表情,笑得温文尔雅,不像是在搞阴谋。
元载问道:“陛下以为如何?”
代宗道:“一切有元相做主,朕非常的放心。朕明日就照元相说的做,希望仆固怀恩发自内心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元载叉手谢恩,因没有其他的事便离开了。
刚走出大明宫的丹凤门,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喝道:“大胆元公辅,竟敢欺瞒君上。真当朝中无人,识不出你的计谋吗!”
元载听出说话的人是谁,头也不回的反问道:“你觉得我这样做是欺瞒君上?”
那人走到元载面前,叹气道:“我知道你是苦心孤诣,要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满朝上下不乏计谋百出的大才,但要问谁能计谋之外兼顾人情,只有李泌。
元载请李泌同行,边走边道:“自安史之乱以来,朝廷威信丧失殆尽。在短时间内重建威信,并非明智之举。又要压制桀骜不驯的各镇节度使,不耍花招是不行。”
李泌担忧道:“我担心一件事,如果仆固怀恩因此自高自大,甚至走向极端,如之奈何?”
元载笑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便是自作孽,不可活也。枉顾朝廷对他的信任,其罪当诛。”语气轻描淡写。
在李泌听来,却是惊涛拍岸,不断响起刀兵铿锵之声。
“难道元载巴不得仆固怀恩谋反?可以名正言顺的收回真正的兵权,把郭子仪调离陇右河西,换上自己的人?”李泌心里这样想,却没有向任何提起。
元载自然是不知道李泌的想法,问道:“听说陛下要为你保媒?”
李泌脸色瞬间一黑,自己一个出家人结婚有什么好。
元载就喜欢看李泌受窘的模样,哈哈笑道:“娶妻挺好,有人陪着说说话,偶尔闹闹矛盾,也不失为人生一大乐趣嘛。”
李泌嘴角抽搐几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元载心里暗笑,趁机再补一刀:“陛下都强迫你吃肉,再娶妻也很正常嘛。”
李泌无语道:“元相你是故意的吧。”
元载笑得更开心了:“我就是故意的,迫不及待的吃师兄的喜酒。”
李泌顿时哭笑不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