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怀:没事。贺阮和文棉,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如果不是她们,我可能活到现在就是另一种样子吧。
记者:听起来像是有故事,请问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吗?
贺怀:请问我能抽个烟吗?电子烟。
记者:请便。
贺怀:谢谢。我尽量把有毒物质都吸完再吐出来。
文章后半部的采访,便是一个极为冗长的回答。
那也是一个特别特别长的故事。这个故事,几乎涵盖了贺怀的前半生。
而且,不是一个多甜多美好的故事,它甚至从主基调开始,就一直是苦涩的。
“阮阮去世之后,我自己的精神方面也出了问题。就是大家熟知的PTSD。那种长久的、持续的、毫无征兆的片段闪回,还有噩梦,让我觉得自己随时会精神大崩溃。我在半年之内写了八十多封遗书……比如,假如我神经错乱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者整个人疯了,希望爸妈给我安乐死,让我至少这一辈子都体面地过去。”
“后来我休学进了医院。接受了半年的治疗之后,病情开始好转。但始终没有太大的起色。我的主治医生推荐我去海灵格家庭系统排列。医生给我催眠之后,我确实在自己的心里看见了阮阮,但她没原谅我。她有自闭症,她甚至听不见我说的话……抱歉,先让我抽会烟。”
“我的心里主治医师和家庭排列的医生一致认为,是我自己不愿意放过我自己……他们的建议是,如果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情过不去,那不如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弥补。说不定等以后做的足够多了,我就可以对自己释怀,替阮阮原谅我自己。”
这都是贺怀在采访里的陈述。
这个采访很长,除了最初贺怀选择心理学的原因以及阮阮的事,也讲了很多关于文棉的事。
文棉一字字地看着,觉得眼睛又酸又难过。
她只知道师娘还有过一个女儿,和她差不多大。
贺阮是贺家的禁忌……所以对于贺阮这个人,文棉也仅仅是知道,并不敢轻易提起。
文棉对贺阮的唯一了解,还是在今年的1月。贺怀带着一身烟草和烧纸的味道,傍晚才回到研究所办公室。和她云淡风轻地说:“今天是阮阮忌日,我过去和阮阮说了会话。”
彼时她还不太懂,到了今天才忽然觉得心里钝钝的疼。
就像那一句无足轻重的“八十多封遗书”一样……这个人好像总是在她面前,藏起所有脆弱和软肋,然后变成一个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神。
……
想到什么就来什么。
病房的门突然开了,一股水汽漫进来。
文棉还没回头看看,就先听见了男人熟悉的声音,说:“棉棉又画画呢?倪姨今天感觉怎么样?脸色看起来不错,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强。”
接着便是祝晚虹的回怼:“你上回来是什么时候?你倪姨才刚手术一个星期,连床都下不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四月都快过完了,能不强吗?”
“行行,您老人家最大,您说的都是对的,行了吧。”
祝晚虹:“越来越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贺怀:“和我爸学的。”
祝晚虹:……
接着,便是三个人的笑声。
文棉呆呆地坐在画架前,咬着下唇沉默。
明明自闭症都已经治好了,这会却像是回到了过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甚至连个抬头的动作都做不到。
“我们小棉棉干什么呢,这么投入?连我过来了都没发现。让师哥看看,是不是病情又反复了?”
说话间,男人就已经站到了文棉身后,两只长长的胳膊环上了她的肩。
然后,在她耳边柔声低语:“需不需要师哥检查一下,嗯?小棉棉。”
作者有话要说:棉棉的病好啦,接下来轮到师哥的心结了~
注:十年磨一剑,一招试锋芒。出自网络
海灵格的家庭排列,大家感兴趣可以搜一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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