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窟山不负盛名,若非武林高手,能全身而退绝对是奇迹,这帮士兵的武学修为本身并没有那么高,又无意间走到一条凶险的路,结局可想而知。
好在殊途同归,经历了两天两夜的煎熬后,她们最终抵达了那处山峰,只可惜,包含伤痕累累的白芹在内,整个队伍只剩下十八个人。
这一趟,着实损失惨重。
山峰经过大雨的冲刷,已经没有什么痕迹,白芹让人分头四下搜了一遍,只找到一枚玉佩。
通透的白玉,镂空一条脚踩祥云的龙,隐隐能看出一个“凤”字。
白芹收起玉佩,心中有了计较,问:“没找到活人吗?”
所有士兵皆道:“没有。”
白芹又问:“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一名士兵道:“能藏的地方都找了,没发现任何踪迹。”
这也就是说,凤砚卿确实来过这里,玉佩就是最好的证明,但这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于此,人怕是早就没了。
而白月,既是她让凤砚卿前来,她必然也来过,凤砚卿殒命,她估计早就离开了。
白芹狠狠一咬牙:“回去!”
尸身活人都没找着,还损兵折将,她回去该怎么和女皇交代?
相对来时的危险,返程意外地顺利,只是不管怎么绕,都没找到最先死亡的士兵尸体。
出口近在眼前,最后的关头仍旧出了意外,死了八个人,幸存的十人安全离开万窟山,却是一身的伤,心里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终其一生,万窟山这三个字怕都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白芹和班师回朝那天一样,没在家休息,而是直接去了皇宫,交代这一趟的来龙去脉,并上交了那枚玉佩。
“寡人原以为,炽王爷吉人天相,没想到,终究是天妒英才啊。”白清抚摸着玉佩上的龙纹,煞有介事地感慨。
“前日,凤国送来了凤国皇帝的亲笔信,要求寡人解释清楚这一切,事已至此,白将军,你认为应该如何应对?”
凤国军队屯在两国边界,此事若不妥善解决,战事在所难免,而白雀国刚经历了一场朝堂大洗牌,万万禁不起这样的打击。
白芹心如明镜,垂首道:“回陛下,末将认为,一切皆因前摄政王而起,只要将摄政王交由凤国发落,我白雀国便可相安无事。”
这个办法其实有很大的风险,毕竟白月的脸在那儿摆着,泰康帝不可能不认识,一旦照面,场面不可预估。
或许泰康帝顾念旧情,所有恩怨一笔勾销,或许恼羞成怒,牵连整个白雀国。
自古君心难测,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而且,白月对泰康帝恨之入骨,难以想象见了面,她会不会发疯,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
白清轻点了两下扶手,不紧不慢地问:“白将军,你可知前摄政王的故事?”
“陛下指的是?”白芹装傻。
“爱恨情仇啊。”白清一笑,淡淡地道。
白芹眼帘低垂,道:“末将只知前摄政王与其夫君伉俪情深。”
“虽然王夫未满三十就走了,但这么些年,白府没进过其他人,百姓都赞他们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关于卧底那一段,是白月在边关告诉她的,但她此前已说过在没在边关见过白月,眼下自不能说清楚。
白清哼笑一声,也不知信没信她的话,问道:“依你看来,凤国皇帝会如何处置白月?”
这哪是白芹能知道的?
她拱手,惶恐地道:“末将不敢妄自猜测。”
白清饶有兴致地说:“那如果白将军你的儿子被人杀了,你当如何?”
白芹一惊,一时竟分不出这是简单的假设还是另有玄机。
她后背冒出冷汗,道:“若是末将,定会手刃仇人。”
白清愉悦地笑起来,赞道:“杀伐果决,爱恨分明,不愧是我白雀国的中流砥柱。”
不知是不是白芹的错觉,自打摄政王倒台,这位女皇越发让人害怕了,不过两次面,给她的感觉都过于可怕。
白芹眸光闪了闪,躬身道:“陛下过誉了。”
“白将军为白雀国征战多年,劳苦功高,怎么称赞都不为过。”白清道,“也只有你才能让寡人放心交代任务了。”
“陛下请吩咐。”白芹恭顺地道。
“你说得不错,要平息凤国皇帝的怒火,最好的办法是把白月交出去。”白清抬眸,“所以,押送白月去凤国的重任,寡人就交给你了。”
白芹刚想说人还没抓住,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身一看,赫然对上被五花大绑的白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