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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岸的这场病来得突然而又气势汹汹,虽然有夜曦和亲自坐镇,且一再强调只是疲累过度,可黎岸却是昏睡了整整两天才醒过来,醒过来后身体也是极其虚弱,昏昏沉沉,卧榻不起。
少有的清醒之时,黎岸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事情,再看看眼前一脸关切的夜曦和,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自己忽略了,但懊恼的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启禀王爷,武昌侯递上名帖,说是携妇前来探病。”
“哦?快请进来。”黎岸听到是楚誉也有些兴奋,她已有多年没见楚誉了,也想探听下秦思夷的消息,
夜曦和在一边听完站了起来,“我去你大哥那里看看黎恂。”
“等等,楚誉的夫人既然也来了,内眷我不便接待,不妨替我招待一下。”
“他的夫人啊,哪家的小姐?”
“两年前成亲的,是前吏部侍郎的女儿,今年两人刚得了一女。”
“啧啧,那可是家庭和睦嘛,不过王爷,你该知道你的夫人可不喜欢待客的。”夜曦和眨了眨眼睛,快步离开了,黎岸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夜曦和走出几步又突然拐了一个方向,朝王府花园拐去,随手拦下了一个家仆,“你去把楚侯爷的夫人请到花园来。”
“是。”
夜曦和到了花园没一会儿,就看见黎翰领着两个挽着手的女子往这边来,其中一人一身雍容的正红色华服,而身边的女子则是一身素青色的打扮,五官精致,神色却有几分清冷,如出水之莲。看到她,夜曦和的眼里略过了喜色,起身相迎。
见她迎了出来,那两个女子也赶紧行礼,那为首的女子气度从容,而身侧的女子则十分安静,似是不愿惹人注意。
夜曦和脸上也挂出了笑容,与楚誉的夫人不咸不淡地寒暄了几句,虽然热情却丝毫没有要长谈的意思,好在这位齐夫人也很懂眼色,见过礼后率先说道:“听闻王妃与我这姐姐乃是旧相识,如此就不打扰两位叙旧了。”
夜曦和和秦思夷的目光相碰,两人都是会心一笑,夜曦和安排黎翰引着齐氏去别处转转,待到人走了,一步冲上来握住了秦思夷的手。
“秦姐姐!”亲昵无间的称呼,一如多年前的少女模样。
“棠儿。”秦思夷也是柔下了表情,还是习惯最开始的称呼。
夜曦和兴奋地拉着她直到凉亭坐下,手还是不舍得放开,见秦思夷笑带宠溺,旧时的回忆汹涌而出,一时竟是泛起了莫名的委屈,伸手抱住秦思夷,把头放在她怀里带着几分撒娇地嘟哝起来。
“秦姐姐,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个样子。”秦思夷揉了揉她的头发,她不熟悉夜曦和,却熟悉从年少时就认识的叶棠。
“秦姐姐,你最近还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呢,侯爷待我很好,我也自是清闲。”
“那个什么齐夫人待你好不好,她给楚誉生了孩子,有没有瞧不起你?”
“夫人待我也很是有礼,你莫要担心了。”
“哼,要我说,那楚誉多好的福气,竟然把你这样好的女子拿去做妾!姐姐,我是真替你不值得。”
秦思夷淡然一笑,“名分权贵,这些东西我从来都不看重的,而且仲贤待我也不是一般人眼中对待妾室的态度,他待我更似友人。他能与夫人举案齐眉,我也替他们开心。”
“秦姐姐,你实话说,你是不是不喜欢他的?”
“我本就是孑然一身,幸遇老师学了些琴艺才不至于没落,如今仰赖仲贤得一偏安之处置身已是十分满足了,棠儿,不是人人都有你的福气,能嫁云逸这样的好’夫君’。”
“秦姐姐就会打笑我了,姐姐,我知道你对那楚誉也只是感激之情而非男女情爱,他若是敬你那自然是好的,可如果他真的欺负你了,你可要与我说!”
“好。”秦思夷笑着应道,转而露出一点忧虑,“别说我了,棠儿,我虽没见你们,可也听到了很多事,这些事里云逸又是卷在乱潮中心的,我实在是担心你们,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来,可我也不好见云逸,你可能与我说道一二么?”
“姐姐这是担心我,还是担心她呐?”夜曦和挤了挤眉头,揶揄道。
“棠儿,你莫要戏弄我,你是我多年来就认识的妹妹,云逸则是与我诚心相待,知己相称,你二人都是我的挚友。我人微言轻也做不得你们做的大事,可至少也能让我听你们说说烦恼,也不至于太过无用了。”
夜曦和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暖意同时也有点不忿,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个姐姐的脾气,看似淡漠不问世事,其实心胸不逊于男儿的疏阔,只是无奈命运,最终选择了甘于平静,在她看来实在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