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干出租车的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就联系了铁山的出租车司机来个交接,一来省去过路费,二来也不用成天跟人干仗。这伙出租车司机平时就跟做贼一样,搞得神神秘秘,所以你要是不混这行的,还真未必知道这些。
八十年代这会儿,全国各地都闹什么气功大师、教派领袖,前几年上头还没重视,后来发现这群人骗了不少老百姓,骗钱还好,但有些人心黑了还蛊惑人送命,就下了通知禁止非法集会,严格打击这些煽动社会动荡的骗子!
温老四说我这招妙是妙,但就是有点损了。我说损不损的,咱这不是没办法吗?你要是有主意,那我也不搞这套了。温老四在哪儿嘿嘿一笑,也没多说。我们在电视台门口等着,就见一会儿的功夫,电视台开出去两台车。
温老四往高速开,开到临山线以后就见警车、电视台车、报社车把几台出租车给团团包围,堵的水泄不通。我让我弟回四台子去找大爷,这种事儿,你得让人说,你要是主动,那谁都明白是你在使小伎俩。
不多时我弟和大爷过来,我说大爷,你这什么点子啊,正赶上上头年底维稳,查非法集会。现在临山线不通车,指不定得什么时候才好使。大爷也没多说,喊我们回来。我们回了四台子,他找人过来搬箱。这一通忙活,一直折腾有两个多小时才算完。
我问大爷,什么时候再来。我当时有点乐观,估计也是我自打跑长线以后,虽然说不上顺风顺水,但也是逢凶化吉,混然没把大爷这老江湖放在眼里。大爷拍了拍我肩膀,笑眯眯和我说不着急,等回头要送了,再找我们就是。
我们上了空车离开了四台子,完全没想到这大爷早就百炼成精了,马上就闻到风吹草动了。他表面上还和我们客气,但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敢情我们三让这条老狐狸给记挂上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们离开四台子以后,我说不行,咱们得想个办法给这群捣腾假烟的点一炮。温老四劝我别节外生枝,我弟这小子却有点唯恐天下不乱,说哥你就说吧,你指东我不往西走!我说这事儿也好办,咱们依葫芦画瓢,也别举报说这里有假烟,就给卫生防疫站打电话,说村里闹狂犬病就完了,反正这村里家家户户都养狗。
我弟还挺高兴,领了差事就去举报了。温老四说咱们辛苦一道儿,也别过去看热闹讨人嫌了,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得了。
我跟我弟回了家,然而我两回到家以后就傻眼了。就见我们家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上面各写了个喜字。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弟在旁边操大海,用临溟话来讲,他这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弟跟我说,哥,我是不是快有嫂子了?
我狠狠拍了我弟一把,扭头就走,但我刚走出去两步,就见我爹我妈大包小提的往家走,后面跟着我大妹和老妹。我妈喊了我一声,铁林啊,你去哪儿啊?
我妈这么一喊,倒把屋里人都给惊动了,就见我家大门打开,黄珊穿着一身喜庆的新棉袄眼巴巴站在大门口,见我回来了,喊了我一声,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吱一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