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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虚弱地在床上躺了两天,谢绝探访。
俞珄到來的時候她正坐在床上打坐,他无声无息的靠近,低头有些隐忍地注视着她。
他凑得很近,二人鼻息交融。
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的存在。
他身上的气味变了,不再是清冷怡人,而是冰冷摄人,更像是那个站在高阶上俯视她的男人,一下子让她响起那百年的辛酸,也让她灵魂不自主地颤栗。
贺妩一把推开他,扭过身低头干呕。
他不管不顾地将她拥入怀中,用力将她抱紧,胸腔微抖闷声说:「你还在。」他双臂的力度很大,像是害怕她下一刻会消失不见了似的。
她眼神惊恐地瞪着他:「你是谁?」
贺妩左手抵在他的小腹,九阴真气倾泻而出,毫无防备的俞珄被震得往后连退几步,他抬手擦去嘴角渗出的血液,抿唇低笑,抬步上前,双膝贴地跪下,盯着她看了半响,又张手搂住她,整个人埋首在她胸前。
她高扬的右手裹在炎火之中,红蓝交杂映得洞府墙身明明灭灭,看着熟悉的皮囊却总是劈不下去。
俞珄忽而松手与她隔开一段距离,眼里带光:「师姐。」两个字咬字很轻,神情带着一丝紧张,眼里透着莫名的兴奋。
贺妩看不明白他这番作态,既不是咄咄逼人的质问,又非事后发难的恼怒,反倒是近似一种久违的喜悦。
她拿捏不准他的心思,只觉空落落的没有把握,便故意问:「你的好徒孙性命可保住了?」
她的话貌似有些难以理解,他像是卡顿一样仲怔片刻,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整个人瞬间被点燃了一般暴怒道:「你不要再去招惹她!」他后知后觉地站起身,目眦欲裂地瞪着她。
突而期来的怒吼震得她的心脏停了一瞬,随即砰砰直跳起来,撞得胸口都发痛。
她看着眼前情绪波动的俞珄,总感觉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少年。
这大概是他头一遭发火。
就因为她动了聂小乔。
不久前那个疑幻似真的梦境大概就是她对于超脱现实的期待,上辈子的经历很清楚的告诉她,他从没将她的心思放在眼里,这一世留有的残念也在他一次次袒护聂小乔时下逐渐碎成粉末。
聂小乔的所为他不是不清楚,而是太过于明白,他未必看得惯她的所作所为,但他就是奈何不了她什么,所以才一次次不容她受丝毫伤害。
她笑着说:「我总不能让自己憋屈地过一辈子。记得吗?师姐提醒过你的,小心反扑。」
俞珄左手握拳抵住额头,他狠狠地咬住下唇,双眼落在地上瞳仁不住变化,人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竟是露出迷茫之色。
贺妩蹙眉盯着他。
她亲手杜绝了这份不理智的情感。
可是为什么,她还有上前拥抱他的冲动。
俞珄忽然抬眸直视她,他沙哑着声音:「答应我,不要再去伤害她。」
她苍白着一张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有些无措地擦了擦脸,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企图辩解。
「你怎么还有脸在我姐面前说这个!」
白绰闯进来,一头顶在俞珄胸膛,硬是将他顶得往后退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