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小祀是在想什么,她们都已经在门口站了许久了,但他却始终没有开口让她们进去。
被她这么一提醒,小祀顿时反应了过来,他觉得有些难堪,尴尬地朝她们咧了咧嘴,然后慌忙让开请她们进去。
小祀住的地方和这房子的外观带给南何她们的感觉差不多。这房子里面看起来也单调的很,若不是还有些木具,就可以用寒酸来形容了。
南何她们进去后,视线就不约而同地在屋子里游走了一圈。
片刻后,薄言禾没忍住将已经到嘴边的问题问出了口:“小祀,你怎么选了这么个房子啊?看起来潮潮的,你住的舒服吗?”
虽然他是妖怪,但就算是妖怪,也还是有感官的,如果住的地方不适应,是会不舒服的。就好像有的妖怪喜欢住干燥的地方,有的喜欢住潮湿的地方,不过薄言禾并不知道他的习性,于是就问了这么一句。
小祀并不觉得自己住的地方有什么不妥的,他和别的妖怪有些不一样,可能是因为生长环境不同,所以对于生活环境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是一个能住的地方,他就能接受。
薄言禾问他的话,他并不太明白具体意思是什么,但还是如实答道:“我觉得挺舒服的呀。”
“这样啊。”薄言禾在他回答之后,有些尴尬地应了句。
既然他觉得舒服,那看来就是她多虑了,薄言禾收回视线没有再继续打量下去,她回头看了眼南何,示意她说些什么,要不然她可就太尴尬了。
南何注意到她的视线,收到了她的请求,她朝她挑了下眉头,然后扭头看向小祀,开口和他说道:“我听薄言禾说,你的身体出现了些不好的情况。”
她原本是想说,听说他要回去了,但若是这么说的话,她怕小祀会误会她是希望他回去了,所以在开口时,换了一种说法,以他的身体情况开始,谈起了这个话题。
小祀想要见南何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想跟南何道个别,然后就回去了,因此在听到南何说起这个话题时,他直接点头应道:“嗯。是出现了些不太好的情况。”
南何顺势问他:“现在怎么样?可有恢复一些?”
小祀摇了摇头。
他的身体之所以会出现变化,是因为长时间离开叶族族地的缘故,若想要恢复,就得先回去。
“阿何,我得回去了。”小祀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舍。
他一点儿都不想回去,他已经一个人在那里孤单的够久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了,谁承想没多久就又得回去。
而且这次回去之后,还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再出来了,所以他就更是不舍得了,但……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非得回去才能恢复?”小祀是南何带出来的,她知道他一个人在那里有多孤单,好不容易让他见到了外面的世界,他怎么可能还忍受得了那份孤单。所以南何才这样问他。
如果有可能的话,不管要做什么才能让小祀恢复,只要不让他回去,她都会去做,但前提必须是有那个可能。
能从南何的脸上看出来不舍,小祀就已经很知足了。
“阿何,很感谢你将我带出来,这段日子我过的很开心,但我必须得回去了。”小祀看着南何扯出了一个笑脸。
除了回去,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他恢复,他只有这一个选择。
南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愣愣地站在那里,盯着小祀看了许久。
小祀同样也看着她,他看着她脸上的情绪慢慢从不舍变得难过,心里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阿何,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会出来的,到时候我去找你,你可不要去一个让我找不到的地方啊!要不然,我们就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小祀对南何的事了解的并不是特别多,但他知道她不是他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的,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南何闻言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好。到时候你要是出来了,一定要去找我,我带你去玩。”
小祀开心地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的。”
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些,南何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小祀撇了撇嘴。
片刻后,她走到小祀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也谢谢你能等我回来。小祀,回去之后你要好好保重,如果遇到什么事,记得告诉我,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的。”
小祀笑着点头应下:“好。”
听他应了之后,南何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突然又想到什么,便再次开口和他说道:“如果你联系不到我的话,你就跟薄言禾说,她也会帮忙的。”
说着她回头看了薄言禾一眼,后者朝她点了点头。
而后南何拉着薄言禾分别和他建下了联系的媒介,然后他们又说了会儿话,小祀就说该走了。
“好了,话永远都说不完,但我现在必须要回去了。”他朝南何她们晃了晃已经开始出现虚化的手,灵力不支,他若是再继续待着,怕是就不能支撑着以人形的状态回去了。
要知道化作人形时,可以直接用人类的办法赶路,比妖体省太多灵力了,他现在本就灵力不支,所以得趁着还是人形的时候,尽快赶回去。
南何自然清楚这其中的道理,她点了点头,问他道:“需要我给你找辆马车吗?”
虽然骑马比坐马车快,但小祀怕是不会骑马,他也不能施法去骑,所以还是马车来的好。
“不了吧。”小祀拒绝了她的好意。
马车他可以自己去找,反正他身上还有些银两,应该足够他回去了。
“阿何,你也去做你的事吧,不用管我了。”他说着又扭头看向一旁的薄言禾,“薄老板生意兴隆啊,下次见。”
他跟她们道了别,然后就催促着她们出门,将门锁上后,就打算离开了。
“我走了,你们保重。”他将视线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
“好。保重。”南何应了声,薄言禾也跟着点了点头。
“嗯。”小祀没有再说什么,最后看了南何一眼,转身朝巷口走去。
等着他走远,南何回头看向薄言禾:“我也该走了。”
她要去找帝何,然后和他一起离开浅川了。
“这么快就走吗?”薄言禾闻言皱起眉头问道。
“嗯。该走了。”她还有事情要办,也要尽快找回自己的身体,所以还是早些出发去鬼渊为好。
薄言禾见状也没有再挽留,她再次跟南何道了别,然后带着小夭和她走出来时的小巷,再然后分道扬镳。
回到小院的时候,已经午时了,帝何重新坐回院子里,和孟裔鸩交代着事情。
方才她不在的时候,青衡醒来了一次。
这是她即将战胜自己的表现,因此帝何施法又给她传了些灵力,然后就和孟裔鸩坐在桌边商量这件事了。
南何进来时,帝何直接抬头朝她看了过去。
看到他的视线转来,南何朝他笑了下。
等她走过去后,帝何问她:“事情办完了?”
南何一边点头,一边在他旁边坐下:“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
帝何看了眼孟裔鸩,询问他的意思,等看到他允许了之后,这才将方才的事告诉了南何。
“那这是好事啊,想必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恢复如初了。”
“嗯。但愿吧。”
“那你们先说,说完了我们在说其他的事。”
“好。”
帝何没有着急再问她什么,他回头继续和孟裔鸩商量着青衡的事,南何便坐在一旁,等着他们说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