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清看着吃着满嘴都是酱粉的玉和,一时无言,他迈步走过去,见老板欲言又止的模样与必双一模一样,立时掏出钱付了账,领着玉和边走边叮嘱道:“这里人多,别到处乱走。”
玉和点头,转身之际把剩下的烤串给顺走了,索性廉清之前付的钱足够,不然老板得肉痛死,烤的速度跟不上吃的速度,偏偏这货还守在一旁催促,他能不一副便秘的表情吗?
沿着海风还里走,渐渐闻不到空气里浓郁的腥味,只有低矮的房屋和纵横不一的田地。
横走完整个农地,便是连绵起伏的几座大山,山并不高,却阻断了云雾镇与另一边城镇的联系,此时金乌西坠,暮色降临笼罩在整个山头,给整座山添了几分阴冷和诡魅。
而云雾镇的义庄便建在了背山的山脚下,这里地处阴湿,正好可以存放尸体。
秦田带着廉清和玉和来到义庄,天差不多黑了。
玉和紧紧抓着廉清的袍子的一角,害怕的直发抖,真知道廉清这个蛇精病天黑了跑义庄来做什么,偏偏还带着自己!她单手摩挲着脖子上的红玉,嘴里叽叽咕咕念叨着,就怕窜出个阿飘来吓人。
秦田在前头带路,廉清因为拖着玉和,落后几步。
暗黄色的光拉长了几人的身影,但走到山背处,视野里变暗被笼罩在山的阴影里,越发显得幽深。
“到了。”秦田停在一排低矮的平房前,他弯身敲了敲门,“张伯,我是秦田,你在不在?”
离得越近,玉和已经从低矮的平房里看见了不少泛白的幽光,不过幽光比较微弱,看来是离世较久的阿飘了。
廉清脚步一顿,侧头道:“它们看不见你,红玉能阻挡住你身体散发出来的气息。”
玉和指尖紧了紧红玉,虽说知道红玉的能耐,可她还是有些害怕,毕竟没有实战经验,她不敢轻易靠近啊。
廉清也不为难她,只是拖着玉和加快了几步,进了平房。
此时,张伯已经领着秦田进了屋。
屋子里飘散着腐尸味和纸钱香烛的味道,隐约中还有一丝奇怪的味道,不过其他味道太浓重,把那股气味瞬间掩盖了。
张伯在云雾镇做了五十年的守庄人,没有人知道他从哪来,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有没有亲人,仿佛自他出生起,他便已经是这义庄的守庄人。
张伯见后面跟了两人,便把手中的灯笼提起挂在门口不远的位置,自己再去长案前取了油灯,动作缓慢安静。
秦田本来是不怕的,只是屋里昏暗死寂,他冒然看见一排直挺挺的尸骨和几排的棺木,一阵阴风刮来,身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双手合十朝着四面八方拜了拜,清了清嗓子问道:“张伯,老周在哪啊?”
张伯年纪大了,行动迟缓,他听了秦田的话,好一会儿才伸出颤巍巍的手,指向最里面的棺木说道:“倒数第四个棺木。”
秦田顺着张伯说的方向看,只能看见破败的白布,而那棺木与黑暗连成一片,并不能看清。
秦田道了谢,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看向站在不远处没出声的廉清,一字一句的弱弱道:“道长,我们要过去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