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身后的那个侍卫已经看得清楚了,抬起一脚踢在了王长庚的屁股上。这要是顺势就势,直接跪倒在地,张嘴“干爹”,这事就板上钉钉了。在他看来,如此机缘不去珍惜,真的太可惜了。
更可惜的是,王长庚真的就忍受了那一脚,不为所动,身子一晃,依旧挺立。这时候的想法如果被别人知道,也能吐几碗老血了:
钱财、房产、权势,豪宅美眷,一切都是浮云!万一改天穿回二十一世纪,哪一样能带走啊?既然是穿越来的,好歹也得谨守一些现代人的节操吧!死太监,你还是靠边站吧!
“哦,原来是张公公,失敬!我再给张公公行个礼吧,这两日多有不敬,还请多加原谅!”
“呵呵,算了吧!这事先放放,万一你不会看病,回头出了事,我还得帮你扛着,先不急呢!先把正事办了!怎么着,拎清楚没有,敢还是不敢啊?”
“但凡有病,必有一法医治!多严重的肿瘤癌症,也有放疗化疗,多凶悍的病毒,也有疫苗,总能解决的!王长庚不才,还请张公公带我前去,就算是治不好,也能长长见识!”
“恩,这话中听!随我来吧!”
以王长庚的猜测,本以为是带着自己回归自己的宅院,总不会带一个路上捡到的郎中去宫中,给皇亲国戚治病吧!可是没想到,张公公身子一转,奔着矾楼走去。
“哟,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李师师病了?她----能得什么病,妇科炎症吧!我也没有消炎药,这病----怎么治啊!来一回大宋朝,见了皇帝,见了李师师,倒是满足一下好奇之心,可是这个病----”
“我这是外科医生,看看内科还能凑合应付一下,非要把我送到妇科,差的有点远了吧!万一是产科的事,我还给李师师接生个娃娃么?难啊----我太难了!”
进了小院,张公公向着一个妈妈打了声招呼,在一个十五六岁、聪明伶俐、长相端庄的丫鬟带领之下,步步小心,上了二层楼。
“小姐,您睡了么?张公公又回来了!”
“恩----”
“小姐,我帮您找了个医生,好歹让他看看!如若身子还是不适,我也好向上禀报,回头再找名医!”
张公公说得非常隐晦,也是无法:李师师虽然得到皇帝的恩宠,但是名声不好,更加进不了大内,离着那些宫内的嫔妃更有天差地别的距离。
但是正因为皇帝恩宠,身体有病,人之常情,本意是想找大内御医来看,又怕影响不好。所以,张迪张公公做主,先找个摆摊卖药、游街的郎中,算做预诊。看的好那是蒙上的,看不好那就等着御医来看。
“哎,我就是有些困怠,哪有病痛,何必如此费心呢!”
“小姐贵体欠安,不能耽误啊!您起身了么,我能进来吗?”
“好吧!小娟,你先进来帮我收拾一下,公公稍待!”
“好的!”
回完话,那张迪就像伺候皇帝那样,面无表情、垂手侍立站在门口,眼睛微合,怀抱拂尘,仿佛老僧入定打起了瞌睡一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