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躲在一扇门后,又听见这声咳嗽,心中不喜,刚才就是一声咳嗽惊扰了自己,失手掉落竹竿,打伤了过路客,无奈之下抛头露面,惹得无赖骚扰。这次倒要看看,是谁在那边拼命咳嗽,要把肺都咳出来那样用力。
侧身观看,王婆茶坊门口站立一个年轻公子,正在眯着眼睛向这边看。看身材,七尺开外,面色红润,眉目有神,唇上两撇胡子,更添风采,唇角向上,好似心情舒爽。面目尚可,只是身上的衣衫有些寒酸气,只能称作干净。
潘金莲看着王长庚,刚收拢眼神,却见路中间还站着西门庆,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看着门缝中的自己,不由得又是一惊。这公子倒是模样俊俏,衣衫齐整,怎滴如此呆傻,仿佛痴了一般,难道被那竹竿打得病了不成。
尤其眼角中的光彩满是撩拨,嘴唇抖动,满含笑意,好似看见熟透了的烤鸭,竟还真的留下口水来了。
潘金莲心头一震,连忙拴好了大门,背靠门板,慢慢回复鹿撞的心情。
“西门兄,你这是怎么了,刚才那竹竿没有伤到你吧?”
“恩----哦哦,还好,没事!哎呀,这女子真是美貌,可比狮子楼的头牌还要漂亮,尤其那双迷人的眼睛,过眼难忘啊!”
“那便追!”
“王兄玩笑了!素不相识,连个姓名都没留下,哎,可惜了!不知道是否许配人家。”
“我看西门兄是动心了,不如我帮你问问!”
“啊?王兄又在开玩笑吧,你才来阳谷县一个月,哪里认识这么多人?你又怎么帮我呢?”
“用脑子、玩套路!呵呵!”
王长庚呵呵笑着,一把扯着西门庆进了王婆的茶坊。
“妈妈,上一壶好茶,来点点心,咱们说会话。”说罢,王长庚向西门庆指了指王婆,暗中指点着:对门住着,还不知道其中内情吗?
“哦----王干娘,我想问问你对面这家,是谁住着呢?”
“大官人,您问的是她么?”
王婆甚会来事,尤其面对这富家公子,摆好了果盘茶水,便坐在了一边,讲述这对面的人家。
王长庚对于武大郎怎么搬来的,甚至于为什么搬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现在只想看看西门庆的表现,是否动心,是否会采取行动。刚才撞了他那一下,也算帮他,难道还要继续帮忙才成吗?
王婆讲到:潘金莲因为得罪了张大户,负气之下才把她嫁给了武大郎,西门庆听着心中暗恨,只想那张大户着实可恶,如此美娇娘便宜了三寸丁糓树皮,一朵鲜花竟然插在了猪粪上。
王婆讲到:村县中的泼皮无赖因为贪慕潘金莲的美貌,经常去武大郎家中骚扰,搞得老实人也犯了脾气,只好搬家到了阳谷县,西门庆牙齿紧咬,恨不能帮着武大郎去教训一下那些闲汉。
王婆又讲到:武大一家来到了本县,依旧有不少贪色之徒,时常到武大郎家门前无端找事,就是为了一睹芳容,但凡能见美人一眼,便欢天喜地的肆意撩拨,见不到便垂头丧气、败兴而归。
西门庆听着,连忙收敛了心神,端正了表情,即便是装样子、演戏,也要表现一番,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与众不同,绝不是那些痞子无赖、村中闲汉、无耻之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