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迅速蔓延开来,将内堂的门口笼罩,熊熊火光照亮了柳元洲略带冷意的侧脸。
“呵呵,这般祸害百姓的地方,早些毁了才好!”
几人趁乱匆匆下山,那一众山匪无甚防备,已被一网打尽,该抓得抓,该杀得杀。
知州身边的宴捕头见几人无事,总算是松了口气,命人安排马车,将他们送回去了。
半个时辰后,柳府。
柳鸣樊夫妇等在门口,听见马车的声音,匆匆上前,眼见着柳元洲杨青音安然无恙的下车,都激动的老泪纵横,无以言表。
杨青音回身看了眼马车上的齐思林,动了动唇,却终究只说出了‘多谢’二字。
齐思林垂下眼眸,半晌才应了一声,“照顾好自己。”
经此一事,柳鸣樊又招了不少的护院,柳府的墙又高了三尺,不为其他,只怕哪一日再有贼人来府上‘偷香窃玉’。
柳元洲沐浴过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这才又恢复到了从前一般风流倜傥的洒脱模样。
不过,他脸上却无半分喜悦之色。
方才杨青音在门口同齐思林告别时的模样,他都看在眼里,他们之间似乎总是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似得,不需多少言语,也能懂得对方想说的意思。
可他呢?他站在他们身边,却总像是局外人……
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额角,有些幽怨地道:“我若靠着自己,也能逃得出来,可你倒好,又去找那野男人,迟早被你气死了……”
他话音方落,卧房的门便被人推开了,杨青音将热好的饭菜端到桌上,也不唤他,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柳元洲此刻已是饥肠辘辘,耐不住饭菜的香味,大步走到了桌前坐下,拿起一侧的碗筷吃了起来。
“杨青音,你为何亲自来救我?”柳元洲没忍住,闷声问道。
她夹菜的动作一顿,这才抬眼看他,“府中上下都认定了是我这个‘扫把星’害了你,我亲自出马,以破谣言。”
“原来如此……”他抿了抿唇,眼中难掩失望,只吃了两口的饭菜,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似得,堵的他心里难受。
“你去找了齐思林,是么?”
“不然呢?你指望着陈知县派兵救你不成?”她话音一落,手却被他握紧。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双浓黑的眼眸好似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杨青音,我并非你想象的那种贪生怕死愚钝纨绔之人,为何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杨青音一愣,却不知如何回应他,只推了推他面前的碗,“饭菜一会儿凉了。”
他喉结微动,握着她手的力道却渐渐加重,“在你心里,我从来都是不如齐思林的,是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