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璋:“这铺子买下来订的就是你的名字,如何计划如何打算也是你的事情。”
“只是我还是要提醒你,现在用不着,不一定以后用不着。”林璋苦口婆心。
这若是个儿子,林璋就能做到完全放手不管。但是如今这不是个儿子,而是自己疼了十几年的闺女。
所以哪怕是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好好锻炼她,还是忍不住要多唠叨几句。
林芝敏就笑,温温柔柔:“我晓得的,爹。”
自打货郎们开始卖桃酥以后,他们县城的许多老人家不出门便可以买到糕点。
桃酥个头虽然比上县城的时候买的小,但是价钱也便宜,上面还有林家专有的印章。
每次货郎卖东西的时候都会特别唠叨:“这糕点看着小,其实费的功夫可不少,邻家的糕点铺子,您知道吧?”
“就是县城里卖桃酥最有名的那一家,我可是找了许久,只有这家的桃酥是在早上做的,可都新鲜着呢!”
货郎念叨的时候仿佛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但是这么说了一遍两遍,一种观念就会烙印在他们心里。
只有林家的糕点铺子卖的桃酥是新鲜的,他们家的桃酥跟别人家的不一样,比别人家的个头小,比别人家的味道好,也比别人家的便宜。
如今林芝敏做桃酥生意还没几天,货郎卖桃酥也不过一周的时间,桃酥却以恐怖的速度蔓延到整个县城。
不到一周的时间,桃酥就成了大家随时可以吃到的小玩意儿。
有反应迅速的货郎,终于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了什么。
梁五就是这么一个货郎。
他刚开始做货郎生意,做为家中五子,他前头有四个哥哥,做为家中最小的孩子,他却并不算多得父母疼爱。
世人说多子是福气,但对于他们这样本来就不富裕的人家来说,子多了,未必是福气。
况且他出生时他的大哥梁大已经为人父了,家中权利已经隐隐地从他父亲手中转移到大哥。
去岁,大了他一岁的大侄子定下了亲事,而他到现在却还是无人问津。
原因无他,他不是长子,又分不到多少地,父母很难给他贴补。
去年三十那天,他们家分家了。
原因是他大侄子定亲了,家中的宅子不够住了,父母自然是跟着梁大住的,他二哥三哥四哥被分了出去。
至于他,则因为还没有定亲的缘故没被分出去,但是在这个家中,他过的就像是个外人一样。
过年的时候,他一直在考虑今后的出路。
种地?根据他二哥三哥四哥的分家经验,他估计着自己能分到的地也就是四五亩的样子。
四五亩地,养活他自己还成,但是等将来有了婆娘,这四五亩地够干嘛的呢?
他娘一直在问他物色媳妇,他娘看上的,人家看不上他,他娘看不上的那就不用说了。
到这里他还是暖心的,别看他娘待他不如大哥,但是总还是自己亲娘,在亲事上没贪便宜。
只是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等他年级再大些,哪怕是娘看不中的姑娘,他恐怕也是不得不娶了。
思虑再三,他决心做货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