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一帆文学网 > 不做女配做佞臣 > 68、第六十八章

68、第六十八章

,</p>

从某种程度上说,杜欢从来不肯轻信于人。

老杜让她看透了人性,连至亲的父亲也可以随意抛弃她,听信小三的话对她诸多责难,难道还能指望旁人对她有多大的关爱回护?

这便是为何她虽然总算是承认了原主的身份,却与凌子越依旧别别扭扭的原因。不是信不过他,而是她早就失去了与人建立亲密羁绊的能力。

无论凌子越对原主如何关爱有加,都不在她的记忆之中,而她与凌子越的师徒之名不假,可亲密的师徒关系却不容易建立。

小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假如生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在父母呵护下长大,亲子关系紧密,长大之后很容易与所爱之人交心,并且以相互信任为基础,建立亲密的家庭关系。

然而杜欢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在这方面的缺陷,她很早就发现自己很难与身边的人建立亲密的联系,哪怕关系再好的朋友,也总是隔着一层,可以吃喝玩乐,可以聊天逛街,却不能百分百信赖交心,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

若非系统以性命相胁迫,而她头顶迟迟悬着一把刀,迫使她不得不寻找一个可信任交托之人,她也不至于此刻试探端王,向他坦白。

杜欢盯着他的眼睛,在那幽深的眸子里看到小小的自己,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脸说:“是,都是我变出来的。”再问一句:“你会不会拿我当妖怪?”

封晋与之相识也有半年多了,从最开始棺中挖出,此后相互试探,到后来的倾心相待,却始终觉得杜欢与他隔着一层,若即若离,有时候觉得她与自己离的很远吧,可她对他的事情又很上心,可说是一颗心在他身上吧,凭着直觉却又觉得她离自己颇远。

也不知道她一颗心飘飘忽忽落在了什么地方。

现在都有了答案。

他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将人紧紧揽进自己怀中,柔声低语:“你吓坏了是不是?”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汗湿便想到了这一层,轻抚着她紧绷的后背再三保证:“我不会拿你当妖怪,也不会找人来烧了你,别怕!”

杜欢对眼前的境况有一点懵。

怎的就到了这一步?

端王殿下的怀抱是很温暖,也很好闻,可是……她也没有占便宜的想法啊。

她只是想试探一下端王的人品,两人来日既为君臣,只有坦诚相待,才不会在关键时刻出岔子,但端王殿下这举动是怎么回事?

“我……”她努力想要从端王殿下的怀抱之中撤离,也想要维护幕僚的尊严,更想看清楚端王殿下此刻的表情,可是腰间被人揽的死紧,抱着她的少年似乎恨不得把她牢牢嵌进自己怀中:“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及早发现!”

“这跟殿下又有什么关系?”

“你吓坏了吧?我记得自己看过一本书,里面有仙人报恩之说,也不知道是我上辈子积了什么福,或者无意之中救了你,所以你才来报恩的吧?”

杜欢:“……啥?”

好端端的坦白现场,怎么变成了聊斋志异?

端王殿下的脑回路真是令人猜不透,她只说了一句,他便自行脑补了所有细节,还编的挺圆。

“你先是替我除了蛊毒,又非要说辅佐我,拿出地图粮种,都是助我在舒州站稳脚根。我不管你是妖是仙,也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或者借了云梦泽门人的壳子,总之你就是我的阿欢!我不会烧你,也不会害你,只会将你放在心坎上!”他说了长长的一段话之后,低头注视着她,仿佛是为了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为了让她相信自己,低头凝视着她。

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她。

杜欢在他这样的眼神之下,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竟觉得端王殿下十分值得她信赖,连性命也可交托,甚至在他这样深情的注视之下不觉脸颊发烧——她何尝与人有过这样火辣辣滚烫的眼神对视?

端王殿下双目之中滚烫的爱意如同岩浆一般似乎要喷涌而出,烫的她心头瑟缩,却又有说不出的暖意,竟让她一时生出惫懒之意,紧绷的后背不知不觉间便松懈了下来,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只仰头与他对视。

端王心头好像一树繁花次第绽放,使得他双眸似星辰璀璨,俊美的脸庞更添神采,整个人都要发光了,在这种近距离的美颜暴击之下,杜欢头一次彻底露出了一副被男色击中的傻相,呆呆注视着他,甚至都在瞬间有点忘了自己试探的原意。

封晋平日最讨厌被人围观容貌,但是面对露出一副傻相的杜欢,他却头一回庆幸自己生的俊美,不由笑出声:“就这么……喜欢本王的容貌吗?”

杜欢回过神,只觉心脏乱跳,脸颊发烫,不由扭头便要走:“我我……”

端王殿下从身后揽住了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本王以后只许你一个人看,断然不会让别的女子随意近身。”他想起她与兰姑那番言论,只觉心疼。

若是及早发现她心中藏着这样大的秘密,所以不敢靠近自己,何至于两人延耽至今?

杜欢使劲去推他,头一回沉沦美色,颇为丢脸:“你别说了!”眼神左右飘移,赶紧找别的话头盖过尴尬窘迫:“殿下难道不想知道这些粮种该如何种吗?”

端王此刻沉湎于儿女情长,满脑子都是花好月圆,肖想了这么久的美人终于在怀,哪肯耐心听这些,揽着她不肯撒手,更要倾吐些心中情思:“这些事儿回头都交给宫敬仪去打理,你不必为此而烦心。”忽听得外面脚步声近,符炎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殿下——”

也不知是何是,好不恼人!

他只得怏怏松开了怀中之人,整理仪容:“何事?”

符炎刚才隔着洞开的窗户远远仿佛瞧见殿下背身一人站着,怀中好像还揽着一人,近了发现只是他与杜欢都背身站着,身影相叠,便觉得自己多想了,遂道:“建府的工匠带着图纸来了,想见见殿下,听听殿下的想法。”

端王殿下十分不耐烦,极想打发这些人出去:“不如改日——”哪知道杜欢低头便要往外走:“不如殿下过去瞧瞧。”

端王殿下再想想,将来舒州的端王府是两人的新家,自然要用心建造,当即喜滋滋去牵她的手:“也对,咱们是该去瞧瞧,你想要个什么样的院子?”

当着符炎的面,杜欢尴尬的要甩开他的手:“殿下——”

端王殿下似无所觉,牢牢捉着她一只手不肯松开:“你说说嘛,想要什么样的院子,本王就让人建一个。”

路过呆若木鸡的符炎,还威胁的扫了他一眼。

符炎:“……”

半个时辰不见,殿下与杜姑娘怎么瞧着好像……关系突飞猛进了?

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惜宫敬仪跟着下乡去分派粮种,少了个人在眼前商议,符炎大憾。

王府建造自有定制,至于内里景致,全凭自己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