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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文学网 > 不做女配做佞臣 > 57、第五十七章

57、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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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欢关上门,跟门内的封晋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端王殿下此刻的心情也跟莫鸿师兄弟俩差不多,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且还比那俩师兄弟多了一层尴尬,意外得知了她的身世,而且还是个私生女。

相比当事人的坦荡,端王殿下反倒像被别人撞破了自己的不堪,反而内心有几分慌乱,面上表情倒还维持着一贯的矜贵,但行动间却已经暴露了他无措的情绪。

“你要不要吃点糕?”

“这糕是宫里送来的御厨所制,刚出炉没多久,你还想吃点什么?我……我让他们一并做了送过来。”又说:“你不是喜欢宝石吗?一会儿让宫敬仪带你去库里挑,你自己挑,瞧上哪个就拿哪个。若是库里的不喜欢,让宫敬仪陪你出门去买。”

他养伤也为着避嫌,最近朝中事情太多,无论是边境线的谈判还是两国联姻他都不想掺和进去,大有养伤养到天长地久的架势,连张圣手奉燕帝旨意前来诊脉都被他拒绝了,只说自己心里有数,反正也死不了。

家里可以起身,但出门逛街这伤就养的不够有诚意了。

端王封晋其实是个寡言的性子,平日可没这么多话,但见杜欢不吭声只用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望定了他,他便不由脑补出来许多难过,越发要逗她开心,逗引着她说话:“你今日进宫可还好?之前光顾着看画了,都没来得及问你在宫里的事情。”

其实芳晴已经来过一趟,该禀报的都讲完了,他心中也大致有数,张氏到底再没有为难杜欢,只是看样子她对两国联姻志在必得,这就令人好笑了,封晋压根不想娶什么长宁公主,但让他进宫亲口告诉张氏,人家未必肯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提起宫中事,杜欢倒想起一件事:“宫里那位秦姑姑给我在茶水里下蛊,我当时没喝,封月公主从外面跑来找茬抢去喝了。”

封晋心道自己这招果然奏效,还是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免得她会一直在意自己的身世。不过封月喝了张氏的人下的蛊茶,这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嗤”的笑出来:“当时那位秦姑姑什么表情?”

杜欢回忆了一下:“好像……好像有被吓到。不过月公主喝的很快,她根本来不及阻止。”她虽然觉得稚子何辜,但封晋多年深受蛊毒之苦,似乎封月吃点苦头也没什么。

封晋对他这位妹妹也没什么感情:“她既然身边有这等能人,解个蛊想来也没什么难的。”到底后面一句话隐约带了切齿之意。

他还没忘了要安慰杜欢之事,转而柔声道:“累不累?”

杜欢作个鬼脸:“殿下,你今日好啰嗦!”将他一肚子安慰都堵了回去。

*******

莫鸿与冷阅回到四方馆,正逢凌子越与谢润商议边境线之事,两国谈判僵持了下来,谁都不肯退让一步,特别是在边境线上,两方没少为着含糊的地界起冷突摩擦,真要拿到谈判桌上来划分,两国臣子皆不肯吃亏,唇枪舌箭斗了个不亦乐乎,下了谈判桌还要推杯换盏重开宴,一团和气吃肉喝酒,简直是两个极端。

谢润近来深受其苦,特别是如今的谈判还是跪坐,好几次他都想溜号,全凭凌子越紧迫盯人,才没让他半途逃跑。

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那就是谈判桌上的本国吉祥物,两国臣子的背景板,掐架自然有本国嘴皮子利索的臣子上场,有时候吵着吵着宛如背景音乐,他的困意不觉袭来,脑袋小鸡啄米一般点来点去,被凌子越提醒就好似课堂上睡着的学生被老师捉了个正着,尴尬且难熬。

冷阅将杜欢的画呈上去,谢润先凑近了一瞧,下意识便有了结论:“小师妹画的?”这种画法来自后世,本朝人士应该鲜少有人掌握此技能。

莫鸿立刻便为小师妹新奇的画画技能找到了来源,不由埋怨冷阅:“都是你!嘲笑小师妹,她画画的技能也多半是太子殿下教的,你这脾气真是!”

冷阅一路之上愧悔不已,但他是个硬脾气,抹不开面子,死鸭子嘴硬:“她又从来没在我面前画过,我哪知道?”

“这画的是何人?”谢润正脑壳疼,难得冒出来个事儿打岔,立刻便高兴的开始讨论画中人。

莫鸿与冷阅寄希望于凌子越破解谜题,齐齐扭头:“师父——”

凌子越头疼的捏捏眉心,对太子殿下的随性已经无可奈何了,他随意瞟了一眼不由愣住了,神线停驻在画中人脸上,只见此画极为逼真,犹如与画中人脸对脸:“这是……”

冷阅出于愧疚,也想要尽快帮到小师妹,口气很是急迫:“小师妹说,她今日进宫在张皇后宫里遇见的,此人给她下蛊,她回来之后便画了此画,想着约莫于云梦泽有关,便请了我们师兄弟去认人,但这个人上了年纪,我们在门中也未曾见过,听说在张皇后宫里多年,所以拿过来给师父瞧瞧,可是认识?”

凌子越神情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说:“她确是门中人,只是离开云梦泽多年,没想到原来混进了燕国后宫,真是世事难料。”

冷阅:“师父,她是谁?”

凌子越好像陷进了回忆之中:“她是我们这一辈的师姐张茹,当年天份也不算好,但很喜欢制毒养蛊,后来发生了一点事情,她便悄悄离开了云梦泽,至今都无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你们师祖临终之时还叮嘱为师将来一定要找到她,说她心性偏激,若是仗着自己在云梦泽所学,说不定会成为一方祸患。多年没有她的消息,没想到她竟然敢向阿欢下蛊。”他神情凝重:“她没着道吧?”

这臭丫头脾气倔,倒是跟她娘一样,认准了的事情死不回头,哪怕碰个头破血流,让人十分伤神。

“师父别担心,小师妹没事儿。”莫鸿深知师父刀子嘴豆腐心,别瞧着平日对小师妹严苛,事实上受故人所托多年不敢懈怠,生恐小师妹走了歪路。

“只是这位张师伯怎么办?难道就放任她在燕国后宫里住着?”

两国谈判正在敏感时期,一切与国事无关之事都要谈判让道,凌子越道:“不着急。她既然在燕国后宫里住了多年,做了张皇后的走狗,应该不会随便出去祸害普通人。”只是敢向他的小徒弟下蛊,总要付出代价。

“这丫头在外面数月,机灵劲儿倒是涨了不少。”凌子越唇边露出一抹笑意:“你俩多替为师盯着她点儿,省得这丫头又闯祸。”

“嗯,师父放心。”冷阅心虚的应了下来,死活不敢将自己冲动之下倒出了小师妹身份之事讲出来。

莫鸿犹豫再三,尤其还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儿,最后还是将这件事情吞到了肚里去,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师父——总要等到两国谈判结束吧。

*******

杜欢其实并没有因为原主的身份而受到困扰,很多时候她其实将自己与原主的身份剥离,假如不是发生了凌子越师徒前来燕国谈判,认出了原主之事,她大概更乐于做个既无父母,也无亲朋故旧的孤儿,快快乐乐的攒宝苟命。

世间最珍贵之事难道不是自己的生命吗?

除此之外,出身背景名声之流都是虚妄,在系统的死亡倒计时之下都算不得什么。

端王安慰了她半天,又让宫敬仪从库里找出一匣子宝石,见她捧着匣子浑身洋溢着说不出来的快乐,忽然领悟了一个道理——比起空洞的语言,想要安慰到她受伤的心灵很明显还是宝石来的更为有用些。

他笑微微看着小姑娘打开匣子,爱不释手的捡起一颗颗宝石欣赏,还嘀嘀咕咕:“这颗红宝石纯净……”他再次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那个问题:“也不见你去打头面,收集这么多宝石做什么?”

杜欢抱着宝石匣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了弯月:“这就是我的命啊!”

爱财如命,还真是她的性格。

封晋摸到了她的脉,心情也很好,还逗她:“那以后想要给你续命,岂不是只要搜罗宝石就可以了?”

“对啊对啊!”杜欢就喜欢这样上道的人:“也别整什么虚的,什么衣裳胭脂的糊弄我,只要宝石就可以了。”

前来送宝石还未离开的宫敬仪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您胃口可真大!

寻常闺秀衣裳首饰都能讨好,这位竟都不放在眼中,只喜欢宝石。

他预感到端王殿下的败家之旅就从收留了杜姑娘开始,心疼的都快滴血了,生怕往后花在搜罗宝石之上的金银不计其数,不禁为端王府的未来而深深的忧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