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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梓榆无声地骂了句脏话,大步走过来。谁知她手还没碰到言清潺,那人忽然一个激灵,像是突然认出了她的脸,又像是被晚风吹醒了神智,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起来,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掌挥开了她的手。
“走开……”他艰难喘息着,嘶哑地道,“别碰我……”
那掉在地上的刀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摸了回来,言清潺指间挟着一点银光,挥刀往自己右臂上扎去。电光火石之间,萧梓榆终于想明白了眼前这场景是怎么回事。
二话不说,抬手一指戳中他腕上穴道,将小刀从他手中夺了下来,另一手在他颈侧斜劈一记,言清潺头一歪,随即失去知觉,软软地倒进了她怀里。
毛茸茸的大脑袋砸得她胸口闷痛。萧梓榆拧了一把言清潺的鼻尖,轻嗤,“好久不见……把自己弄成这么一副糟心样子……”
话虽这样说,但是萧梓榆也是心尖泛疼,刚才那一刀简直是要扎在她心上。
萧梓榆松了口气,抬手给他擦了一下脸上的汗,躬身要将言清潺拖出去,留在这屋子迟早她都得玩完!
孰料身体刚一相触,她小腹忽然被某个东西dg了一下。
“这……言清潺你这个棒,槌!”她尴尬地拖着人出了那屋子,费了老大的劲儿将人甩上马背,自己翻身上马,将他搂在胸前,策马朝武陵府方向狂奔而去。
……
武陵府,宜间客栈。
才经历了一次旱灾和瘟疫,武陵府一时元气大伤,根本看不出来昔日的繁华。
被萧梓榆从家里强拖出来的老大夫诊完脉,拈着胡子,见怪不怪地道:“不是大病,就是用多了药……你也不必着急,去烟花巷给他找个人纾,解,纾,解,药性散发出来,自然就好了。”
萧梓榆是男人装扮,白皙的脸颊易容过,不过隔着一层饰物还是露出一点怔愣,她道:“用药?什么药?”
“逍遥散嘛,”老大夫摇摇头,“这种病人我见多了,只图一时爽快……这药沾了就上瘾,以后难办的很!”
逍遥散又是什么玩意?跟药是一个东西吗?满腹疑问不及细问,要命的还在床上。
萧梓榆背着萧追和萧夫人在萧追与言清潺汇合后就一直跟着,岂料中间出了一点意外,这不,好不容易跟上了,结果什么都不清楚,言清潺还是这么个糟心样子!
萧梓榆没空听他感叹世风日下,头大地道:“行了,我知道了。那……今晚先这样,明天我再带他去找您看诊。”
老大夫拿了诊金,颤颤巍巍地走了。
萧梓榆看了一眼床上眉头紧皱的言清潺,心累地叹了口气,坐在桌前,从贴身内袋里摸出一小瓶药水,仔仔细细地对着镜子涂抹一通,半晌之后,从脸上慢慢揭下一张ren皮面具来。
铜镜中倒映出年轻女子清丽脱俗的容颜。
她把面具放在镜前,起身走到床边,抬手在言清潺胸前穴道上一拂,先前被他打晕的人呛咳两声,悠悠醒转过来。
萧梓榆撩起在床边坐下,撩起衣摆,露出一双长及大腿中部的黑靴。她打开几个锁扣,蹬掉靴子,从旁边水盆里拧了把手巾,糊在言清潺脸上:
“得了,快把眼泪擦擦吧,弄成这么一副样子还敢掉水珠子!”
一只滚烫颤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言清潺怀疑自己是彻底疯了,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她,甚至不敢眨眼,好像生怕她下一刻就要消失,喃喃地道:
“梓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