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言清潼气得嘴唇都在颤,薛定诏突然就心疼了,和她争吵的心思顿时湮灭。
他叹了口气,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不想在今天跟言清潼吵架,也不想任何时候与言清潼有任何矛盾。
他颇有些息事宁人的意思,“梓瑞……”
声音一下子低落了,但是明显言清潼还在气头上,她盯着薛定诏的眼睛,“现在觉得跟我在一起是玷污名声了……”
“对……我在京都是名声不大好……在瘔城大营我与众将士同饮同食,说实话,在瘔城无人敢与我结亲……怕我早就失了清白……”
“但是薛定诏……我在这世上十七年……自问问心无愧,我没有做的事情我也不会心虚……清不清白,干不干净……我自己清楚……”
薛定诏本想听言清潼说完,但是他却看到面前他恨不得捧在心口的人儿竟然眼眶里含了泪!
言清潼可是刮骨治伤时都没有掉过泪的……怎么最后竟然是他惹她哭了,薛定诏顿时心尖像被攥住了似的,他捉住言清潼的肩膀,
“不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自己一身血,你和我不一样……靖疆侯府忠勇,你也是驱北狄的巾帼英雄……我们……”
“狗屁……”言清潼骤然抬高了声音,“你他妈连我人都dian,污了,那时候怎么不想想还有今天!”
薛定诏:“……”祖宗,求您别喊了!瞎说什么你!
堂堂皇帝被言清潼这惊世骇俗的言语给惊着了,他脸上又红又黑,都不知道怎么安抚暴怒的言清潼了!
言清潼怒气越盛,“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是皇帝,我是先帝亲封的郡主,于身份上……我配得起你,但是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再说一句你我不该在一起……那么本郡主立刻从这儿离开,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我再见面……我还称你一声‘陛下’……但是,自此我言清潼哪怕嫁狗嫁乞丐……都与你薛定诏无半分干系!”
“如何?!”
言清潼这一席话出来,薛定诏被唬得一怔,下一刻他无暇体味言清潼的严词厉语究竟有多厉害,他只觉得一想象有一天言清潼与他见面时二人形同陌路,他便觉得心口泛疼!
一个人习惯了每日软玉在怀,哪怕这块玉是硬邦邦的,有时候还冲得很……但是于他而言,这个人……他面前的这个人是无可替代的!
他们好不容易互通心意,他已经离不开言清潼了,哪怕他比言清潼位更高权更重……于他而言,最放不下的还是她!
没有让言清潼等多久,薛定诏伸手揉了揉言清潼的脸颊,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形同陌路你别想了……这辈子,下辈子,以后,永生永世你都别想了……我薛定诏暴戾恣睢,认住了心口上的那个人是你……那么就不会给你逃开的机会……将来你我二人双双驾鹤西去,还要同穴合葬……”
然后他又道歉,“对不起……是我想岔了……夫妻一体,没有配得上配不上一说,等我千里红妆娶你……到时出了这道门,你也能堂堂正正的叫我一声夫君……”
言清潼眼眶发烫,又动容,又好笑。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千言万语到嘴边,都化作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