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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忧紧追霜娥过了盘龙山,见她又向北去,吴忧暗想前路尽头不过是已垮塌的极光塔,难道极光塔以北还有什么神秘的所在?
过了极光塔废墟,果然见霜娥再向北去,前方光影幽幽,现出一面硕大无朋的镜子。霜娥飞身落地,吴忧飞近时感觉法力渐失,连忙落下地来。
原来此处被称作冰封六镜,由六面硕大神镜镇座于冰原冢、盘龙山与极光塔的北面,当年玄清殿冰灵圣母与东岳大帝对战失利,大帝差神匠打造了这六面神镜封住冰地狱极北大片地域。
冰封六镜自有奥妙,修真的仙人到了此地会失去法力,若是强攻,神镜又会反弹兵器,故此数千年也未有外客跨越冰封六镜。
吴忧远远望着霜娥在神镜前摸索,一会吴笑在他身后落下道:“爸爸,朱朱飞不动了。”吴忧转身看着女儿,恼怒道:“不是叫你先回去的吗,怎么会跟来了?”
吴笑收起金焰,笑道:“爸爸,我不出来见世面,以后怎么保护九黎岛?不是你说的要我多历练历练的吗!”
吴忧被女儿拿话噎住,愣了半晌道:“好吧,你来见世面可以,只是不许闯祸,你要随便讲话或是施法就立刻赶你回去!”
吴笑连忙点头道:“好,好,爸爸,我一定听话。”说罢指着神镜道:“爸爸,那个捉走青女姐姐的恶仙子走掉了。”
吴忧闻言一惊,连忙转首看去,果然不见了霜娥,他赶上前去寻觅许久也不见霜娥踪影,吴笑转起乌黑大眼猜测道:“爸爸,这个镜子里不会有洞可以钻过去吧?”
这话倒是叫吴忧一怔,细想之下觉得有些道理,他便在镜子周围查探洞口形迹。过了一钟时间,腓腓也寻摸了过来,她见到吴笑急切道:“你不好飞慢一些么?叫我一路追的焦心!”
吴笑听了吐一吐舌头,吴忧板了脸斥责道:“你就是喜欢胡闹!要不是腓腓阿姨一直护着你,你早不知道被谁给捉去了,还不快道歉!”
“算了,先生莫要生气,她毕竟年幼,好玩本属正常。”腓腓劝解道。
吴笑见父亲板了面孔一声不响,晓得他真是动怒了,只得低低的道了歉。吴忧沉着脸又叮嘱道:“这个地方应该是上古大战的遗迹,你乖乖在后边跟着,不许乱动,不然赶你回去!”
此时腓腓仰头看着冰封六镜,说道:“我以往曾到过这里,只是被神镜挡住再不能前进。这神镜古怪的很,靠近后便会失去法力,若是拿箭去射,箭矢又会反射到自身。”
吴忧哦一声,拾起个冰块丢向神镜,神镜镜面如水波荡漾,冰块悄无声息进去,眨眼间冰块嗖地飞出镜子,速度较前快了十倍,吴忧留了心才未被击中,只见冰块嗵地砸在地面冰层,溅起许多冰屑。
“怪了,这么大个镜子挡在这里谁能进得去?难道有什么秘道?”吴忧猜测道。
“爸爸!爸爸来看这边,镜子底下缺了一块!”吴笑在镜前呼唤父亲,吴忧一听,连忙过去细看,果见第五面冰封镜下缺了一小块镜面,“真的缺了一块!笑笑,还是你眼尖!”吴忧称赞道。
“可是这镜子怎么会破了一块?”吴忧思忖道,他却不知正是他与朱厌摧垮了极光塔引发地震才导致冰封镜底下缺了小小一角。
吴笑哪里管得许多,口中嚷道:“破了就破了,爸爸,我们钻过去吧。”她自告奋勇正要进去,腓腓连忙将她拉住,说道:“你方才许诺父亲不再闯祸的,怎地转眼就忘了?你再这样冲动,还不如先回去罢!”
吴笑看看父亲只得呐呐退下,吴忧又拾起个冰块丢向破碎一角,冰块落入后许久未再弹出,吴忧心中有了底,他转首道:“腓腓,吴笑,你们等一等,我先过去看一下。”
说罢他趴伏于地钻进镜面一角,待探过头去才发觉神镜镜面薄的很,待安然过去后,他又伸头回来道:“没事了,可以过来。”吴笑早急不可耐,她个子细小一滚就过去了,一会腓腓也跟了过来。
他三位立在冰封镜后抬头望去,被眼前景象惊得呆了。原来冰封六镜后尽是些残垣断壁,无数裂隙深入地心,百余个巨坑内散落的是尽是些车轨机具,数千玄清殿弟子冻成冰晶倒在各处。
吴笑指着两边的巨大冰雕守卫像赞道:“这个好雄伟啊!”冰雕守卫一手持盾,一手持剑指向南边,面色刚毅、气势雄浑,吴忧听了微微点头。
此时腓腓说道:“先生,这里可以施法了。”吴忧转首看去,见她捏诀浮起身来,吴忧便伸掌释出雷剑,吴笑看了笑道:“好吧,我把朱朱放出来吧,免得把它憋坏了。”
此地既然可以施法,吴忧心下安了大半,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声龙吟,吴忧抬首一看,见一头尖甲冰龙冲将过来,它大口一张喷吐冰息,吴忧连忙捏起雷罩抵御。
冰息奇寒无比,着地后就如火焰般升腾,虽然伤不了吴忧三个,却在四周隆起厚厚冰壁。冰龙吐了一阵息,转身飞走,不一会飞来大波小冰龙,一个个尖牙利齿凶悍的很。
吴忧正要动手,却见女儿抬掌放出了灵蝶,只见幻光粼粼闪动,小冰龙中了幻术竟然互相撕咬,吴笑看得乐不可支,随即抬起手射出蛛网捆住一只只小龙。
不到半刻又飞来两波小冰龙,腓腓抽出圆月弯刀诛灭了一波,吴忧使雷剑歼灭了另一波。不久尖甲冰龙再次飞来吐息,吴笑抬掌放出一团金焰,口中喊道:“朱朱,去打败它!”
金焰瞬间化作朱雀,尖甲冰龙见克星来到惊得急忙逃离,朱雀长鸣一声拍翼追起,只一击便将冰龙打落地面。冰龙在地上哀鸣不止,朱雀哪里肯放?扑上去使利爪抓住,张口就要咬下冰龙头颅。
“慢!慢着!”这时霜娥忽然现身大呼了一声。吴笑发出个哨音召回朱雀,朱雀眼见着就要大快朵颐,心中万般不舍,吴笑抚摸它道:“朱朱,我们看看情况再吃,现在先不要急。”
霜娥转向吴忧,轻轻抚着冰龙道:“求大仙饶了这头冰龙,它原本是玄清殿的迎宾使,在前次大战中被帝君殿俘获,东岳大帝使邪法荼毒它后派在此处看守,它本性温柔,从未滥杀无辜,不想今日变成了这样!”
吴忧沉声道:“你刚才躲在一边,其实就是想靠它除掉我们,是不是?你要我们放了这头冰龙,那也好办,你赶紧把青女仙子放了!”
霜娥犹豫了半晌,摇摇首道:“不行,师尊交代过,要救出玄清殿上下,非雪娥不可,我一定要带她去见师尊,此事至关重大,玄清殿能否重新出山就在此一举了。”
吴忧闻言冷笑道:“你怕是搞错了,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拿冰龙来交换青女对你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交易了,如果你固执己见,那只能留你在这里给你师父陪葬了!”
腓腓抽出弯刀守在霜娥身后道:“先生,她后路已断,你尽管出手擒住她就是。”
霜娥拿出雪凝珠,讥讽道:“你可是忘了我家的法宝?雪凝珠在我这里,即便你神通广大,我只轻轻一捏,管教雪娥化作飞灰,你岂非前功尽弃?你要救她,需等见过了师尊再说!”
吴笑听了怒道:“你好阴险啊你!”她转脸看向父亲吴忧道:“爸爸,快救出青女姐姐!”。
吴忧思量再三,先向腓腓使个眼色示意她收回宝刀,随后沉声道:“那好,我们跟你一起去见你们的师父,不过我有言在前,你们要是伤害青女仙子,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不说什么大话,叫你这里片瓦不存不是什么难事!”
霜娥点点头道:“只要雪娥解救出师尊,就放她回去。”她又郑重说了句:“你最好能劝使她回心转意,不要执迷不悟,否则谁也救不了她。”
吴忧笑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既然玄清殿是帝君殿的死敌,那我一定会助一把力,你放心好了。”此时吴笑抬首问道:“雪娥就是青女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