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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文学网 > 三界英雄录 > 第21章 昆仑山炎黄赠真经

第21章 昆仑山炎黄赠真经

炎帝又请蚩尤登高去看,蚩尤顺着石阶直到高处,见底下有一硕大巨坑,青焰是从一巨魇身上冒出,那巨魇痛苦哀嚎,无数细肢挣扎抽搐。

蚩尤问这是何物,黄帝微微一笑:“这便是那始作俑者,这厮引得四方杀戮,无数生灵涂炭,死后便化作了巨魇,我只引燃他体内恶灵,这便是自作孽,自消受。”

蚩尤恨恨道:“我来相助一把。”说完抛出个骨器并念念有词,见有数千个魑魅魍魉冲出,抱住那巨魇便啃,一会儿将那巨魇剥食的七零八落,蚩尤朝下啐了一口,随着随黄帝、炎帝出去了。

他三位一路到了群贤堂前,黄帝笑道:“今日群贤堂有个论经会,两位可有意一观?”

炎帝呵呵笑道:“历次论经各路参会名士才华横溢,辩论精彩纷呈,于我冥地有大大的益处,老夫愿往一观。”蚩尤未搭话,只默默点了点头。

他一行尚未进群贤堂,就听得里边声音鼎沸,热闹非常。只见群贤堂中铺一座榻,榻旁燃着一炉香,又端放一桌,桌上备了笔墨纸砚。

陆吾在站立榻边,见黄帝进来,微微将头一点,将手中折扇打开说道:“诸位还有见教的,可上来宣讲。”

这时书仙董仲舒举牌,陆吾微微一笑道:“请宣讲。”董仲舒上了榻坐下,摇手道:“听了方才诸君所言,实觉谬论不少。”

他此话一出,堂内一片哗然,董仲舒又道:“我冥地自来圣人治国,圣君授命于天,施以仁政,贤臣以正道进谏,圣君贤臣相扶相济,再以德行教化百姓,如此才得天下太平。君子当先修身齐家,而后治国、平天下。仁、义、礼、智、信才是治世良方。百姓不行,只以利相争,所以生产凋敝,盗匪横行;臣子不行,只以权相害,所以贪腐丛生,不以国事为意;君王不行,上下相疑,所以政事纷乱,百业衰败而后国家倾覆。”

董仲舒话音刚落,堂内程颢、程颐、朱熹等一干学儒纷纷喝彩,另一边又有不少书仙或掷书或摆手,更有大呼谬论者。

这时陆吾见书仙孟胜举牌,于是笑道:“请墨家孟胜宣讲。”群贤堂内杂音顿时落了下来。

孟胜气呼呼一落座便道:“腐儒一派胡言!”一干学儒听得此话嘘声一片。

孟胜淡淡藐视一眼道:“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手无缚鸡之力便是说的你这些腐儒。”众学儒听了大怒,朱熹更是胡须倒立,脱下鞋掷向孟胜,陆吾在一边使扇一扇,鞋应声而落。

陆吾凝色道:“群贤堂百家争鸣,不得无礼!”堂内声音渐渐安静,陆吾又向孟胜说道:“学术各有所长,请孟先生勿呈口舌之利。”

孟胜向四周行个礼,郑重说道:“惭愧惭愧,不才一时激愤,叨扰诸位了。”他执笔书写仁义两字端出,说道:“希冀君王仁义犹如虎口夺食,一城之君欲圈一州之地,一州之君欲圈万邦之地,何曾有终了?墨家以兼爱非攻,所以君王不喜。正所谓圣君何曾见?暴君不断绝。”

说完他又书画个礼字端出,说道:“繁饰礼乐,厚葬守丧,百姓不堪其累,往往因之倾尽家门,故我墨家尚节用节葬,削减娱乐。”

孟胜刚将礼字放下,群贤堂扇门打开,一高大老者缓缓踱步进来,见他相貌清奇,一袭粗衫着身,背后有件书袋。堂内众学儒纷纷站起敬道:“夫子,先师。”

孟胜见了老者进来,也站起行了个礼,然后托手下去了。

蚩尤见众书仙如此敬重这老者,不禁问道:“他又是哪位?”

炎帝笑着回道:“他便是大名鼎鼎的孔丘了。”蚩尤离世已久,并不晓得孔丘,只微微点了点头。

那老者进去坐了头前位置,正席端对宣讲的座榻。这时陆吾见书仙韩非举牌,笑道:“请先生宣讲。”

韩非落座后,凝色说道:“百姓饥饿而求食,辛苦而求安乐,卑微而求显贵,所以趋利而避害,本是人之天性。若食不足养家,衣不足遮体,财物浅薄而又人口甚多,所以百姓相争,进而造乱,倾覆国家。人性好利,须以法度约束,以刑去刑,强国而弱民,则百姓可治。”

韩非说罢,面向孔丘看了一会,见孔丘只是微微一笑,韩非行个礼下去了。

炎帝见这几家都纷纷地发了宣讲,笑着向轩辕黄帝道:“还剩的道家未出箴言了,姬兄还不去与各家一辩高低?”

黄帝笑道:“道可道,非恒道,哪里又是什么箴言?”

炎帝于是道:“不如找些年轻小友来讲他一讲,也好有些新气象。”

黄帝沉吟一下说道:“姜兄可有举荐的?”

炎帝道:“往昔与一小友论道,他见识不凡,与别家大有不同,依老夫看来,满堂英才皆不及他。”

“哦?”黄帝诧异道:“昆仑山还有这等贤才?”

黄帝又接道:“他现在何处?”

“便是这小友,”炎帝抬手指向门角伺候小仙:“他唤作黄经义,我近日在人界巡游时,见他失足落山,助了他一把,谁知被他认出,不得已带了回来。”

黄帝微微一笑道:“这群贤堂众书仙多半是你巧遇了寻来,老友机缘奇佳,每每在他阳寿将尽时被你遇得。”

炎帝听了呵呵笑道:“我冥地族历经坎坷,若不能得大道,何时方可求得正果?”

黄帝对陆吾使个眼色,又指了指一边的黄经义,陆吾先始有些诧异,后才确信黄帝点了黄经义来宣讲。那黄经义端着个拂尘立在门角,忽见陆吾将折扇指向他,吃了一惊。

陆吾笑道:“请小友上座论道。”黄经义连连摆手,堂内众仙顿时议论纷纷,不信这小仙有何大论。这时孔丘在堂中大声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众学儒忙接口:“择其善而从之,其不善而改之。”于是儒家不再议论。

孔丘抬手请黄经义上座。墨家最喜无名新秀,一干墨家子弟也拱手道:“请上座。”黄经义无奈,端坐于榻席后,陆吾又劝道:“请。”此时群贤堂寂静无声。

黄经义清了嗓子,先施个礼道:“我年轻学浅,如果说的不入耳还请海涵。”他再转向朱熹道:“请朱熹先生一会不要用鞋砸我。”群贤堂众仙闻听哄笑,朱熹面色却有些尴尬。

黄经义落了座缓缓道:“请问各位大家,诸子百家论了两千多年,人世间可曾有一天没有战争?”听了此话,堂内一片默然。

黄经义朝向孟胜问道:“墨家为民请命,不畏君王,为什么现在悄无声息了?”孟胜惭惭地咳了两声,黄经义接道:“墨家矩子独揽大权,专制独裁,墨家的弟子眼里没有半条法律,说是兼爱非攻,却专门用暴力解决问题,是不是这样?”孟胜听了很是不悦。

黄经义又问韩非:“秦代是以法家立国,却为什么只传承了两世就灭亡了?”韩非回道:“小友,秦王嬴政暴虐残酷,好大喜功,秦之亡嬴政之过,非法家无为。”黄经义接道:“错!汉朝继承的是秦朝的法制,却为什么延续了四百多年?恐怕不是始皇帝暴虐,实在是法家痴迷刑罚,说是治国其实是欺辱百姓,百姓穷困潦倒,劳役却永远没有尽头,这难道不是法家的罪过么!”韩非被痛斥忿忿不平。

黄经义又向孔丘问道:“请问夫子,儒家学派统治冥地最久,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儒家所说的大同?”孔丘尚未开口,朱熹却叫唤道:“百姓愚钝,君王不仁,才不能大同,干我儒家何事?”黄经义淡淡笑道:“儒家的大同不过是一场空梦。”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黄帝听了也懵在一旁,炎帝却微微一笑,眼见着大堂内又是嘈杂一团,陆吾提醒道:“小友,此时是论道,切不可乱语。”黄经义却面向孔丘说道:“我有个小把戏还请夫子一试。”孔丘沉吟一下,应道“善。”

黄经义对陆吾耳语了一会,陆吾先是诧异,后微笑道:“原来如此。”于是陆吾向堂内众仙道:“稍后黄经义将话传于孔丘,孔丘再传向后,传十仙停,最后一仙将话报出,与孔丘的相对。”

群贤堂内众仙正在疑惑,黄经义已对着孔丘耳边说了句话,孔丘听了面色一顿,又只得将话向后传,黄经义此时将话语写了出来翻压在桌上。

不多时传话结束,陆吾请最后接话的王守仁将话语报出,只听他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听了这个,孔丘顿时一脸尴尬,陆吾请孔丘报话,孔丘说道:“三人行,无有我师。”堂内一片哗然。

黄经义将手书字幅端出,只见锦纸上分明写着‘三人行,无有我师’,堂内一阵喧嚣,但此时大家已有些明白了。

黄经义停了一停,说道:“千秋百代以来,许多智者苦思治国的良策,没有一家算是成功的。所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兴盛衰败永远循环根本不能停止。人类智慧有限欲望却无穷无尽,有了粮食就想有房屋,有了房屋就想有百万家产,有了百万财富就想有一个国家,封了国后恨不能称霸天下。生命不息,欲望就不能遏制,为了欲望可以杀兄杀弟弑父弑母,抢劫偷盗坑蒙拐骗,其中最大奸大恶者杀千万人依然面不改色,即使身后打入无尽地狱也在所不惜,所以人就是一切问题的根源。”

孔丘听了此话震惊不已,抬首说道:“小友,照此言冥地灭亡岂不是个定数?”

黄经义此时缓缓道:“人,智慧不足而欲望无穷无尽,由人来治理人一定是压迫不止,矛盾越来越尖锐,直到无法收场,这是人自利的本性,神仙也是一样。”轩辕黄帝听了此话默然。

堂内儒家、法家纷纷摇首不予认可,黄经义看了看,微微笑道:“各位听我讲完再议论也不迟。”陆吾厉喝一声肃静,堂内渐渐沉息。

黄经义此时激昂道:“愚民、弱民、欺民、贫民、辱民,都是法家所提倡的,而真正实施的却是儒家。儒家复古守旧,看重死却轻视生,用繁文缛节抢夺百姓财富,这是第一大罪;儒家崇尚教化,剥夺百姓意志留下个空空的躯体,一个个惶惶然就像野狗,见了高位者就毕恭毕敬,见了贫贱者就张牙舞爪,这是第二大罪;儒家子弟连稻米和粟米都分不清楚,读了几本经书就满口天下国事,实际是脱离实际满口胡言,这是第三大罪。”

黄经义还正要说,只见孔丘赤睛竖发,老体哆嗦不已,一群儒生大叫“夫子,夫子!”黄经义又道:“儒家专横霸道,向来排斥别家的学问,虽然也有可取的地方,但冥地自古以来多灾多难,首害就是儒家!”孔丘听到此,白目一翻,竟昏厥过去,堂内儒生大怒,卷起袖来打黄经义被陆吾拦住。

蚩尤此时叹道:“这小子倒是有些胆识。”此时群贤堂内喧哗沸腾,乱纷纷一片已闹翻了天。

陆吾见此,忙拉了黄经义出去,论道就此结束。

当夜,黄经义正在屋外石坛修炼,忽见七八个蒙面者冲将过来,为首的对准黄经义当头一棒,他顿时昏厥,几个蒙面者将黄经义一番捆绑,背到一处崖边抛了下去。

蚩尤应约来到星圃园,只见上空幽兰色极光变幻飘忽,斗大流星纷纷坠落,星屑飘落园中,五彩缤纷地煞是壮观。黄帝正盘腿而坐,闭目道:“老夫等你多时了。”

蚩尤犹豫不决,取刀样了几次却下不得手,轩辕剑化作金龙朝蚩尤咆哮,被黄帝捏指拿住喝道:“孽障,休要多事!”金龙又回形成宝剑,黄帝提起轩辕剑插入地下,但见宝剑迸出雷光嘶嘶作响。

一旁炎帝只恐蚩尤真对黄帝下手,喝道:“蚩尤,何必如此痴迷旧事?何不一起护佑我冥地众生!”

蚩尤大喊:“偏就忘不了!”挥刀砍向黄帝面心。

黄帝巍然不动,蚩尤的刀挥到面前停住了。“姬轩辕,念你护我苗裔,今我俩仇怨抵消。但有一点,九黎部苗裔我自会相护,就不劳尊驾费心了。”

蚩尤依旧带着仇恨口气道:“自今往后,你我恩怨两消。”

他转身便要离去,“且慢,”黄帝唤住蚩尤,蚩尤嘲讽道:“怎么?要来便来罢,蚩尤却不惧怕你们两个!”

见轩辕黄帝掏出昔年广成子所赠《自然经》以及一本《黄帝真经》,说道:“你的功法荒驰日久,倘不精修,恐度不了大劫,今赠你法卷助你修炼。”

蚩尤听得面红耳赤,恼道:“老匹夫!怎敢小视我?”

一旁炎帝郑重道:“三界将有大争,届时三界纷乱谁也无法逃脱,若不接经卷,祸事来临,恐你也无能为力。”

黄帝正色道:“你若还是不忿,待功法大成自可来昆仑山,老朽绝不拦你。”

蚩尤思虑片刻,转头收了两部经卷,炎帝又自怀中掏出一本经卷,说道:“我再赠你一卷《药师真经》。”蚩尤收起三本经卷,暗自长叹一声,开了玄门离开昆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