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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琉璃盏破碎相公震怒 吴忧为救女陷

后因妖精异鬼消灭殆尽,修罗场遂引入角斗竞技,一时轰动冥界,东岳大帝又设了阎君决位,修罗场登时变得热闹非凡,一直延续至今。

修罗场内有一长生果树,乃是亿万年的灵根,幽冥初开时便有了它,传闻吃了树上长生果立刻就能得道成仙。修罗场内还建有一座罗刹塔,相传关着上古妖神,整个冥界见过的寥寥。

神官押着吴忧到了修罗场,吴忧抬眼望去,见修罗场四围由黑沉沉砖石砌筑,这些砖石是取自烊铜地狱的黑铜,经亿万年烊炼,坚硬无比。墙外一圈密密的立着帝君殿的镇妖幡,一些大力鬼、牛头鬼配着蓝焰焰战刀站在墙头守卫。

修罗场门官见有帝君殿神官来到,不敢怠慢,颠颠的跑来询问差使,神官趾高气昂拖出吴忧。一番交接后,阴兵压着吴忧进了内里,刚到前堂,吴忧眼前一热,撞见得竟是在卞城阎王殿内一起唾骂黄巢的那个青年男子,吴忧正要开口,阴兵猛地将他两个拉开,骂道:“哪个准许你们开口说话的!”挥起鞭来便抽,吴忧微微顿首示意,忍着疼痛继续往里走。

到了中庭,中庭内便是校场的所在,中庭左面一座巨大的罗刹塔,塔上镌刻雕画,一男修罗一女修罗面向而坐,男修罗银发绿眼,女鬼金发碧眼。塔身正门有铜链锁绕,塔边有两座飞天夜叉像。

过了中庭,前方矗立一棵巨树,树高足有百米,葱葱郁郁,如伞盖顶。树下生长着水晶兰、绛珠草、弄玉花,紫烟升腾、灵气袅袅,一只白虎趴卧旁边,那白虎足有十丈长大,皮毛似雪般垠白,身上黑色斑纹犹如闪电,背有灰羽双翼。

吴忧被这神兽惊住,见它懒懒的打个哈欠,双目睁开时雷光嘶嘶,一会抖抖身躯,站立起来,在树周慢巡。吴忧向上望去见树顶有紫色云气环绕,垂枝上果实射出熠熠金黄光芒。

吴忧已被这壮丽景象迷住,还要看时,被狱卒硬拖着往里走,吴忧见里间门上“刑室”两字,心觉不好于是奋力挣扎,被阴兵打得倒在地上拖进刑房。

一进了里面,吴忧上下被扒了个干净,四个狱卒按着他,将那红彤彤烙具往后颈按去,吴忧剧痛难忍大呼一声,昏沉间见自己被拖到个囚室,狱卒丢下几件囚衣。

那牢头好男风,伸手摸向吴忧股间,吴忧奋起浑身之力,一把将那厮揪住,牢头见吴忧双睛血红,已是气到了极点,往他脸上唾了一口便出去了,到门外还做个卑污手势,吴忧浑身赤裸,颤抖着道:“畜牲,你等着!你等着我来找你算账!”

几个狱卒听了哈哈大笑,不以为意,扬长而去。

吴忧抚摸脸上烙印,此刻仍旧钻心疼痛,问了同舍阴灵,方才知道脖颈后烙的是个‘帝’字,这即是帝君殿斗奴标记,而烙刻‘楚’字的是楚江王斗奴,烙刻‘秦’字的为秦广王斗奴,凡此类推。为防斗奴在囚舍私斗,与吴忧同舍的皆为帝君殿斗奴,其他囚舍也均为同府斗奴。

吴忧换上囚服,听到门外有人唱道:“鬼门关,黄泉路,只见进来不见回。修罗场,阎王殿,各路英雄争夺魁。司案府,帝君殿,逍遥神仙来聚会。”

吴忧向门外望去,原是个疯疯癫癫的扫地老叟在外边颂唱。吴忧问舍友:“他是谁?”有舍友答道:“他呀!他唤作癫齐,是个负责清扫的老头。每日痴痴颠颠的,倒也不生事。”

翌日,狱卒开门将这些新来斗奴一个个唤出,整队时有怠慢的立即遭到狱卒使鞭暴打,一个脾气激烈的阴灵冲上前去抗争,被曹官当场挥剑诛灭。

那曹官厉声喝道:“再有敢犯者!立即诛杀!”

斗奴们都上了镣铐,又无武器,便是有千般本领也无法施展,只得服从,一个个的排好队列。

一会儿,阴兵押了个斗奴过来,这汉子后颈有个‘宋’字烙印,原来是宋帝王府斗奴。见他面孔方大,剑眉清须,额头宽广,面下重颐,双目炯炯有神,身着武夫的罩衫。

曹官道:“这位是岳教头,此后由他教授竞技之术,诸位为各自主公效力,应当悉心学习,为家主博取荣耀。”曹官命阴兵自冬器室取出兵器‘冬泉枪’,四个阴兵端着那枪步履沉重,犹如端着小山一般,待将冬泉枪放置在兵器架上,已累的行不动了。

吴忧转眼望向兵器架,只见那冬泉枪长约两米,枪鐓为龙首含珠式,枪身有龙纹,通体亮白,枪缨是雪一般的细毛,枪尖隐隐泛出晶白细雪,寒气逼人。

岳教头轻轻的从架上取下冬泉枪,舞了一套枪法,只见一会儿如银光点点,变幻莫测;一会儿又如暴雪纷飞,变化无穷;出突如迅疾烈火,退守不动如山;虚虚实实又能翻云覆雨,那枪风冰寒无比,雪霜已散花了一片。

枪使到兴处,他大喝一声:“蛟龙出海!”枪身刷的现出一条冰龙,犹如瀑泉一般,远处两只飞动的灵萤瞬间变为冰晶,随后化为飞烟消散而去。

校场的斗奴们都看呆了。待那岳教头收了功,喝彩声四起:“好枪法!好功夫!”

岳教头此时说道:“有会用刀剑的,可来一试。”队列里有擅武的,走上去换了甲胄和木剑与教官开始拼斗起来,不过三两合,就一败涂地。

岳教头此时长叹道:“白丁之战只在下月,每次厮杀存还的十不足二三,诸位这般表现,只怕本次十不存一也。”

众斗奴方知这修罗场的残酷,顿时心内大凉,有怯懦的当下跪地不起,痛哭了起来。

吴忧心内也是一片寒意,发问道:“岳教头已经参加了多少场次?”听得教头答道:“大小三千余战。”

吴忧顿时醒悟这修罗场果然名副其实,此时深恨蒿里相公狠毒设计,无奈只得硬起头皮换上甲胄、木剑上前挑战,他虽参与过战场厮杀,可并不通武艺,被岳教头一个打手法将剑击飞,吴忧拾起剑来,不再与长枪纠缠,只靠近了挥砍,又被岳教头抽个冷子,一拳打倒。

吴忧被这一拳击的两眼昏花,金星乱迸,但想起妻女,又晃悠悠站起身来,挥剑直刺,岳教头使枪画了个圈,凌冽枪风将吴忧远远的冲了出去,此时他已是浑身冰晶,须发皆白,强支着站不起来。

岳教头走上前,附耳道:“你既不通一点武功,又何必勉强自己?”吴忧哆嗦着说道:“你没有妻子孩子么!你强撑三千多场又为了什么?”

岳教头半晌无言,回了校场对众说道:“今日终止,明日开始练习!”狱卒随即押解吴忧回去,其余斗奴也各回囚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