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朝堂众臣顿时一片哗然,我等读圣贤书,行君子之道,所作所为皆是国计民生,可谓大义,怎么在汴王眼里,却成了小人行径?
一时间众怒汹汹,便是一直中立的朝臣,也对李璥的好感直线下降。
李林甫见状,嘴角微撇,兴奋不已,到底还是孩子,说话没轻没重,一下子就让他抓到了把柄。
当即,李林甫正气凛然的望着李璥,大声喝道:“汴王,此话实在有辱视听,我等只当童言无忌,还望汴王切勿再言。”
李隆基亦是脸色阴沉,“汴王,朝堂诸公皆是我大唐肱骨之臣,岂能无礼,还不赶紧道歉?”
李璥不解的瞪大了眼,不服气道:“陛下,臣自然是敬重诸位大臣的,可臣方才所言,有何不对?”
“放肆,你还有理了?”李隆基脸上顿时露出怒色,“你方才说朝堂诸公皆在言利,难道还没错吗?”
“臣不解,这言利又何错之有?“李璥撇着嘴,气呼呼的嚷道。”李尚书,我且问你,尔等在朝堂执政为何?“
李林甫闻言,望着一脸天真的李璥,心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一定有诈,千万要小心。
略微思索一下,他不得不谨慎的答道:“自然是辅佐陛下治理天下,延续大唐基业。”
“那不就是了。”李璥嘿然一笑,目露冷光的瞪着李林甫,“诸位臣工辅佐陛下治理天下,所作所为自然是要利国利民,方能让天下民心归附,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利吗?”
“汴王此言差矣,我等辅佐君王治理天下,乃是大义,何言利也?”一名朝臣当即站出来反驳。
李璥淡笑道:“所谓义者,乃是人心;所谓利者,是为人力。心有余而力不足,则空有大义,于国于民无益。诸位大臣自然是心存大义的,可若只是每日清谈,人浮于事,这天下岂不大乱?唯有各司其职,身体力行方能维持朝堂运转,天下方得大安。“
众人闻言,不由陷入沉思。
李璥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君子并非不言利,而是言大利也。利国利民,义之大者,故君子喻于大义。李尚书,你觉得呢?“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这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吗?也太能扯了。
但不得不不说,李璥扯得有水平,一时间,让众人没有半点反驳的空间。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马屁拍得不错,众臣心里顿时舒服多了。没错,我等就是言大利的大义之人。
李林甫气得脸色发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的学识本就比不上那些学富五车的朝臣,靠的是揣摩圣意,口蜜腹剑才爬上高位。跟他扯什么义利之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于是,他把眼隐晦的瞥向周边投靠他的朝臣,想要让他们替他解围。可众人哪里敢站出来,汴王伶牙俐齿,无人能挡,站出去岂不是自取其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