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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最先醒过来的林穗头疼地晃了晃脑袋,不舒服地咕哝个不停:“啊,宿醉的感觉真是难受。”
眨巴着迷茫的双眼,发觉周着有点奇怪,大脑不断飘过这是哪里的疑问,她忽而僵化了,蓦地扭过头去,望见李覃那张睡脸的刹那,直接当机: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怎么就待会在一起了?
不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正准备出逃之际,完全动弹不得的林穗被李覃紧抱在怀里,枉费她挣脱了半天纹丝不动,就算想要落跑都没辙。
“醒了?”幽怨嘟着小嘴,林穗还在思考怎么自救,头顶上方随之传来对方暗哑的嗓音。
“额,昨晚,昨晚……”
“现在清醒了!”见对方傻笑地点了点头,睡眠不足的李覃扶额揉着眉间,“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从昨晚开始就一直闹腾个不停?”
说是要迟早要说,紧握住拳头的林穗就怕自己再不说要临阵脱逃,还是不死心地回了一句,“确实,不能喝醉了再说是不是!”
“你说呢!”
窝在被子里头的双手不安地揪来揪去,沉默片刻的林穗缓缓开口:“其实,我十二岁的时候发生过一次意外,完全改变了接下来的生活,就像你知道的那样。””
“嗯!”
“那天下着雨的晚上,我去朋友家写作业,她叫任敏敏……”
虽然有九成以上的肯定,还是出言打断她的李覃确认地反问:“不应该是我认识的任敏敏吧?!”
“起初我也怀疑,不过不是。”苦笑地摇了摇脑袋,骤然又消逝得无影无踪,林穗接着说,“然后她去倒果汁的时候,我独自留在卧室里头,还挺有格调地听着一首舒缓的音乐,雨的印记,趴在床边写作业。”
说到这,她不由停顿了下,闭上眼又睁开眼,微微吐了口气继续说:“身后,身后有道高大的黑影笼罩了我,他是任敏敏的父亲,他,他突然靠近我还把我一把提起扔到床上,然后,然后压在身下……”
心疼她的李覃多希望故事到这里就收尾,却深谙不会如愿,抱着对方不断颤栗身子的双手更紧,更牢。
靠着他温柔有力的臂弯,落下泪来的林穗哽咽了几分:“他,他捂住我的嘴,然后就在……我身上到处乱摸,恶心的感觉跟着那首夹杂着雨声的歌,全部都让我好害怕,全部都让我喘不过气来……我……只知道不停地哭……”
虽然残忍,但林穗只有亲口把它说出来,这件事才不会成为她的一道疤。
揭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揭破,而只是淡化成过往的一件不太愉快的事。
默不作声的李覃,下巴抵在她头顶,顺着对方的背不断给予安慰和鼓励。
“他,突然笑了,好像很享受我的害怕,不,不是,他得逞地笑了,然后粗重的喘息声不断压了过来,不知道是汗还是雨珠滴落在我的脸上。我想使劲推开他,想要大叫谁能帮帮我,却没有一个人听到。最后我不知道怎么抓到一支笔朝他脸上戳了过去,他的双唇被扎出血来,不断滴落在我的脸上。他惨叫了一声,我趁机踢开他,逃了出来。”
眼泪早已干涸,林穗的色调无波澜似乎是在阐述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一样,痛苦的神色却出卖了她心里的酸涩:“其实跑出来的时候,任敏敏就站在门口,我想说不出话的她应该也被吓坏了吧。”
“没事了,以后有我在!”
眸色暗了暗的林穗低着脑袋,不安地问出口:“这样的我,你,会介意吗?”
“穗穗,不要觉得羞愧,有罪有错的人不是你。”捧过她的脸,温柔靠近的李覃一吻落在对方眉间,“我不会介意,相反甚至痛恨自己为何不能早点遇见你,守护你,明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