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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其实是想要邀请徐宁观礼后天的宗门祭祀,这是每年宗门都要举行的例行祭祀,是清凉宗少有的大场面,老人其实还是有些私心的,想让徐宁见识一下宗门的排场,说到底还是想徐宁能够觉得清凉宗并不似那些不入流的宗门山寨,最终还是放弃了,觉得此事有些多余了。
厢房外与老人分别进入房间,白重百无聊赖地喝着酒,见到徐宁进来了,问道:“和老掌门聊的怎么样?”
徐宁这才知道原来陪了自己一路的慈祥老人是这清凉宗的掌门而不是他自己说的门内长老,徐宁到没有怪罪老人故意隐瞒身份的事,自行拿过白重手里的酒壶喝了一口:“挺慈祥的一个老人。聊得挺好。”
白重从徐宁手里夺回酒壶:“好啊宁小子,现在都敢从我手里抢酒喝了,胆子挺肥啊。”
徐宁白了眼白重:“还不是你带出来的,喝你点酒怎么了,你瞧瞧你那样,还有没有大剑仙的一点风采了。”白重摇头晃脑喝着酒,也不搭理他。
徐宁透过窗户看了看天,已经快正午时分了,走过床架上拿过来自己的包裹:“大叔,该走了。”
老人像是知道他们要走的事情,站在山道边等待着,见徐宁出现便迎了上来。
白重抱拳行礼:“这一夜叨扰老前辈了,这就告辞了。”
老人赶忙还礼,嘴里说着不碍事,不碍事。随后转向徐宁:“小友什么时候游历归来,尽可到宗门内坐坐。”
“一定!”
一直走过了很远,直到岭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面,徐宁才再没有回望一眼。
“其实这才是绝大部分人的江湖。”白重低声说了一句:“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进去,最后得到一个不尽人意的结果。”
徐宁想了想老人说过的那些话,摇了摇头:“大叔,你第一句话我是赞同的,第二句中那句不尽人意的结果我是不赞同的,宋前辈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宗门,可是他并不后悔啊,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江湖理解吧,他觉得他打马走过的那座江湖,虽然有些不如意,但终究是不后悔的,这一点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吧。”
“是这样吗?是这样吧!”白重呢喃一声,随手赏了徐宁一个栗子,在徐宁幽怨的目光下,白重悠然道:“小兔崽子,到教训起我来了,给你涨涨记性。”
徐宁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等到哪天我成了比你还要厉害的大剑仙,非得天天揍得你哭爹喊娘!
云州的山林的优点是人烟稀少,白重可以无所顾忌地对徐宁说一点江湖之中的隐秘,但其缺点也是因为人烟稀少,往往几天走下来也不一定能够遇到一个像样的小镇落脚,所以徐宁和白重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在山林里面拾点柴火,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徐宁自从生出那一丝真气之后便勤耕不辍,除了睡觉的时候或许可以歇一歇,其他的时间全都用在走桩以及呼吸吐纳的那种养气口诀上。当然效果是显而易见的,白重探查过一番,有些惊讶,徐宁体内的那道原本孱弱非常的真气游丝如今已经壮大了不少。这与那套养气口诀有一定的关系,更重要的还是徐宁的资质以及勤奋。徐宁对白重说过,我的起步有点晚,所以理当比别人更辛苦一些。
这日,生好火堆,徐宁一如既往地绕着火堆走起桩来,白重看着徐宁,心中想着:这法子之前没人用过,只是有过记载,到底要不要告知宁小子呢?毕竟以他现在的体魄,想要完整得承受我的一道剑气,终究是有些苛求了。若是他自小便在各种大药中泡着长大,或许还有可能。白重摇了摇头。
徐宁走过几个周天,来到白重边上坐下来,看着白重一脸纠结的样子,问道:“大叔,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白重转过头来:“纯粹武夫除了内练一口气外,最重要的还是外身体魄的强度,所以那些走纯粹武夫路子的宗门或者家族会在弟子很小的时候便用各种大药去改善那些人的身体,通过一个人身体吸收药性的多少来判断这个人体魄的饱和度,从而能够筛选出最适合纯粹武夫这条路子的弟子出来。长此以往,用大药改善过的身体辅一接触修炼,其纯粹武夫的体魄之强健便会显露无疑,随着练拳练腿的坚持,那些年积累下来的药力会慢慢改善那些孩子的体魄。但是你没有经历过这一步,所以我在想,是不是需要用那个法子来淬炼一下你的身体。”
“什么法子?”徐宁有些好奇。
白重欲言又止,是在拗不过徐宁的死缠烂打才说:“这个法子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是当年我从宗门内藏书阁的一本破烂的藏书上面看到的,说是可以用锋锐的剑气打熬身体,走的是与用药物温养正好相反的路子。当然了,也不一定非要用剑气,只是剑气的锋锐能够更有成效罢了。这个法子我告诉你,想不想尝试我听你的意思,不过我先跟你说好了,我的一道剑气能够斩断越江,你这小小的身板究竟能不能够承受,我持怀疑态度。”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徐宁在养气的同时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白重也不打扰他,毕竟这是关乎性命的决定,虽然他可以控制剑气的大小,但是那股子锋锐却不是他能够削减的。
“要不,咱们试试?大叔,你将剑气压缩到最小打入我的身体看看?”
“想好了?”
“我可是以后要与仙人扳手腕的,现在也由不得我退缩吧?”徐宁咧开嘴巴笑起来。
白重有些无奈,将一丝剑气不断地剥夺,直到比发丝还要小很多,白重才小心翼翼地以手抵着徐宁的额头将那丝剑气渡进徐宁的身体。
徐宁整个人蓦地跪下身来,只感觉后背上忽然加上了千钧之力,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身体裸露在外的双手和脸面突然噗噗噗地溅射出一滴滴嫣红的血滴。白重刚要伸以援手,就被徐宁制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