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娥摇了摇头:“他们没照顾好老夫人,哪里敢让侯爷知道?只让人用冷水帕子给老夫人降温,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来麻烦郡主的。”
李长愿脸色不大好。
这确实像李长风和顾莞儿能做出来的事。
李老夫人一大把年纪了,发了高烧不请大夫,只用帕子擦拭身体,这不是拿李老夫人的命开玩笑吗?
“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换件衣裳,便带着大夫过去给老夫人开药!”李长愿大步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玉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郡主等等!”
李长愿回过头去,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便有一张帕子捂住她的口鼻,刺鼻的味道从鼻腔往脑袋直冲。
她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自己是中了计,立即去掏自己的袖兜,可手还没伸到袖兜,就已经彻底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已经在马车上。
这辆破旧的马车四处漏风,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随时都可能在极速前进之时散架。
李长愿睁开眼睛,先是从破了个洞的车顶看见天空中高挂的一轮圆月,然后就看见玉娥坐在自己身边,一脸憔悴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玉娥……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李长愿刚问出口,就看见玉娥身边坐着的穿着小女孩裙子的庆儿。
而这身衣服李长愿记得很清楚,正是午后那个撞了自己的孩子身上穿的!
李长愿心中震动,软绵绵的胳膊支撑着身体爬起来,瞪大双眼问道:“玉娥,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玉娥不敢看李长愿,下意识低下头去。
李长愿愈加气愤:“玉娥,我自认为待你不薄。当初你怀着庆儿的时候,若不是我,你可能连庆儿都生不下来。这回你谎称被李长风赶出来,也是我好心收留你一晚,没想到你居然帮着别人算计我!”
“不!”玉娥抬起头来,泪眼涟涟,“郡主,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是被世子赶出来的,可世子说若是我不按他说的办,他便偷偷把庆儿卖了,让我再也见不到庆儿!”
提起李长风,李长愿冷哼一声,看着玉娥嘲讽一笑:“那又如何?你现在还不是跟我坐在一辆马车上?”
玉娥一愣,哭得更厉害。
她本来以为,只要她答应李长风,李长风就会让她母子二人在侯府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没想到,李长风答应了不会让庆儿离开她,到头来却是把他们母子二人一起卖了!
“庆儿可是他亲生骨肉,他怎么能这样对庆儿!”
李长愿并不意外,她早就看出李长风这个人自私之极。为了逃避责任,连从小一起长大“亲妹妹”都能栽赃压榨,更何况一个妨碍他本来就不怎么在乎的亲儿子?
玉娥却是惊慌极了:“郡主,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我可以去为奴为婢,可庆儿是侯府的长孙,他不能跟着我吃这份苦啊!”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李长愿第二回被绑,已经没有第一回那么慌张了。
她嫌恶地甩开玉娥的手,声音冷淡:“你若是一开始就告诉我,说不定我还会考虑帮你。可现在,自求多福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