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愿闻言了然,再看向那管事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若无其事地冲着他笑了笑:“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既然我大哥不准备还,便都由你来补上吧。”
那管事正自鸣得意,听到这话脸上立刻变了色:“郡主可别忘了,世子才是侯府未来的主子!一个姑娘家身份再高贵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嫁出去的赔钱货,还能管到世子头上来么!”
话音还没落下,只见一个家丁一拳头过去,那管事已经流了满脸的鼻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哭得和个三岁小孩似的。
周围的管事们纷纷不忍地转过头去,默默叹了口气。
都在心中暗道,何必呢,还当郡主是以前那个什么都忍着的小姑娘么?
前些天,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一个萧氏手底下的管事,因为到手的油水少了,居然在李长愿面前摆架子耍手段,脸上直接挨了一拳,当场昏死过去了。
原来,李长愿为了方便管理,居然叫人去人牙子那里请了两个打手来。
生得虎背胸腰,混身肌肉,据说还当过兵,就是为了对付这些跳出来生事的刺儿头用的。
总之,等他们弄清楚,那管事被送到哪里去的时候。对方已经被安排了最重的农活,折磨得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哪还有侯府管事的威风?
说实在的,在郡主手底下办事,远比在夫人手下轻省得多,又何苦难为自己呢!
“记好了,只要我在这侯府一日,哪怕是长兴侯府的世子,也绝不能私自挪用公中的一分钱!”
看着在地上挣扎的管事,李长愿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他道:“既然你不愿意把缺了的钱补上,那我只好去带着你去同我大哥说道说道了。”
落梅居里,庭院里的银杏叶已经黄了一树。
几个小丫鬟手中挂着竹扫帚,扫着如片片金雨一样纷落的银杏树叶。
“卫兄是在想阿愿的事?”冷不丁,李长风的声音随着扫地的“刷刷”声响了起来。
李长愿不竟停下了脚步,只听卫昭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与淳安之间……确实是我对不住她,可今日我来侯府,也是为了提醒世子一件事。”
李长风道:“卫兄但讲无妨。”
“世子应该也知道如今京城那位谢大人吧?”卫昭顿了顿道,“那么世子可要注意了,我那日在宴会上遇到谢大人,见他似乎对淳安有些不一样的意思。”
李长风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给卫昭倒了杯茶:“如此,还要多谢卫兄提醒。这种卑鄙小人,我自然不会让淳安与他有任何瓜葛。”
这时,一个窈窕的身影捧着茶盘走了上来,正是李长风新纳的妾室玉娥。
“这就是世子请我来这里的目的?”卫昭一看见玉娥,就明白了李长风的心思。
他来这里找李长风,未尝没有与李长愿重修旧好的意思,只是李长风一个跛了腿的瘸子,又怎么配得上蕙质兰心的宜修?
“卫兄且慢……今日在下其实是为了舍妹,才请为兄到侯府一聚的!”
李长风哪里能让谢璟走了,连忙把他拦住。
“我是见过当年妹妹对你等我痴心的,她如此决绝地对你,恰是因为心中仍有你。卫兄,我保证,淳安最后嫁的人一定是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