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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青阳拿起狼毫笔,仔细端详一番后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是一支好笔,掌柜的,这支笔和这一沓黄表纸一共多少钱?”
身材有些发福的掌柜笑道:“看在您是我百宝轩新客的份儿上,这些东西一共收您两百,您看可好?”
宁青阳道:“倒也算得上是物美价廉,劳烦掌柜的给我包起来。”
“好嘞。”
中年掌柜笑着答应一声,手脚麻利,从前台抽屉里拿出一只礼盒,将黄表纸和狼毫笔小心翼翼地装在里头,然后将礼盒放进礼袋递过去,“来,包好了。”
宁青阳从褡包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递了过去,然后将礼袋拿过来,说道:“有劳了。”
掌柜将钱塞进口袋后笑道:“客气了,二位爷,以后常来哈。”
方茂勋问:“青阳小兄弟,你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的?”
宁青阳摇头,“没了,咱这就回去吧,我要开始画符了。”
“好。”
二人一同下楼,在一楼柜子取了手机后,离开客码集市,上车后吩咐司机径直回到别墅区。
上午来回一趟南郊区,花了三个多小时时间,加上勘测风水,买符纸等事情,足足花了四个多小时时间,所以当一老一少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了。
此时方奕舒已经放学到家,见方茂勋回来,忙跑上去拉住他的手问:“爷爷,你去哪里了,手机也打不通,我都快担心死了。”
方茂勋一摸口袋,笑道:“啊,手机忘在家里了,上午跟你邓叔叔去了一趟南郊,刚才又陪青阳小兄弟到客码集市逛了一会儿,所以现在才回来。”
方奕舒看了宁青阳一眼,责怪道:“喂,你不是说我爷爷这段时间不能到处乱跑的吗?为什么你还要他跟你一起出去?”
方茂勋拉了她一把,说道:“奕舒,不许错怪人家,是爷爷呆在家里烦闷,自己想跟着出去透透气的,跟他没有关系。”
方奕舒急道:“爷爷,你现在要好好休息才对,如果着凉了可怎么办呀。”
方茂勋摸摸她的脑袋,脸上露出溺爱的笑容,柔声道:“奕舒,我知道你关心爷爷可如果不是有自知之明,爷爷也不敢出门啊,毕竟我还没活够呢,你说对不对?”
正说着话,突然丽莎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啊,老先生回来啦,我还正想开车出去找您呢。”
宁青阳问:“丽莎,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工作吗?”
丽莎理所当然道:“接奕舒放学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呀,这些年都是我接她放学的。”
“哦。”
宁青阳恍然,抽抽鼻子,咧嘴笑问:“哎呀,好香啊。”
丽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狗鼻子,真灵!”
进入别墅,吃过午饭,方茂勋帮忙把客厅茶几上的东西都清空,宁青阳端坐正中,从褡包里取出一张大纸铺开,用镇尺压平。
然后将黄表纸、狼毫笔、朱砂、一只乘着清水的乳白色碗盏,和一只空空如也的碧蓝色碗盏,另外还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
其余几人围坐在旁,方奕舒不解道:“宁青阳,你这是要做什么?”
“画符。”
“画符?”
方奕舒撇嘴道:“你怎么不说你是开坛做法呢?还画符呢,嘁。”
方茂勋皱眉轻斥,“啧,奕舒,不许乱说话。”
方奕舒吐了吐小舌头,没有再说话。
丽莎却问:“是画你送给我的锦囊里装着的那种符纸吗?”
宁青阳点头,“是啊,不知不觉就用光了,得补充一点。”
方奕舒问:“丽莎姐,他还送你符了?”
丽莎点头,旋即从怀里掏出一只极为精致的锦囊在她面前晃了晃,说道:“诺,就是这个。”
宁青阳皱眉道:“我不是让你把锦囊放在你母亲枕头下吗?你怎么给带在身上了?”
丽莎解释道:“我把符放在妈妈枕头下了,这只锦囊挺好看的,还很香,我就带在身上咯。”
原来如此。
宁青阳松了口气。
方奕舒却睁着大眼睛瞪着他,恼怒道:“喂,你也太偏心了吧,为什么我没有锦囊和那什么符纸呢?”
宁青阳笑道:“你不是不稀罕这种东西吗?”
方奕舒理直气壮道:“不稀罕是我的事,但不给就是你的偏心了。”
说着伸出一只手,“快点,我也要。”
宁青阳也不吝啬,从口褡包里拿出一只锦囊递给她,说道:“针线粗糙,比不上玉京的绣娘们,别嫌弃。”
方奕舒哼了一声,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登时眼睛一亮,心想还真挺香的。
但她还是装作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呼,你们都别吵吵,我要开始画符了,画符要全神贯注,不能被打扰。”
“好啦,我们知道了,你快开始吧。”
宁青阳深吸一口气,打开罐子,倒了一点朱砂在碧蓝色碗盏里,接着倒入清水,然后拿起那把小刀,割破自己右手食指。
“呀!”
方奕舒惊呼一声,转身扑到身旁的丽莎身上,捂住眼睛道:“喂,你画符就画符,干嘛要割自己的手啊?”
方茂勋也道:“小兄弟,我也见过道士画符,有用鸡血用狗血的,却从来没见过用自己血来画符的呀,这里有什么门道吗?”
宁青阳解释道:“我画的符不同于平安福,需要我自己一些鲜血为引才能发挥效用。”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