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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徐杉远本来以为这是一场美丽的邂逅,结果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还是不配拥有姓名。
但是木春晔的神色非常认真,看样子真的不记得徐杉远了,不像装出来的。
徐杉远自闭了。
我把你当情敌,你却把我当空气?
杀伤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余眠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暗暗翻了个白眼,她真的很想扯着木春晔的领子吼,大哥你把影帝级别的演技用在这儿合适吗???
不说别的,就徐杉远被蠢老虎吓晕在树林里的事他能不记得吗?!
余眠暗暗吐槽了两句,但在木春晔“真诚”的发问下,她还是有气无力道:“是我大学同学,上回一起来过的。”
“哦——”木春晔恍然大悟,随后他冲徐杉远点头示意:“下次有机会再来,别客气。”
徐杉远:“……”
滚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有病!!
余眠听了也不禁掩面,听听这是人话吗,今年夺笋大赛没你我不看!
上回徐杉远就被活生生的大老虎吓得不轻,还被告知是喝多了之后出现幻觉,他在回到海城之后甚至还约了心理咨询,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再踏足水镇了。
于是,一路无话。
从海城到北省,算上起飞和降落的时间也不过三个小时,听到空姐的广播提醒,余眠关上头等舱自带的小电视,伸了个懒腰,转头从机舱的窗户向下看去。
北省的纬度高,十月下旬就开始进入冬天,前几天下过几场大雪,从高空放眼望去,银装素裹,是白茫茫的一片。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余眠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雪呢,打起雪仗来肯定特别带劲!
余眠激动地搓手手,不知道这次峰会的主办方会不会给安排什么和雪有关的活动。
不久之后,飞机落地,等待空姐下客的过程中,余眠忽然想到件事,轻声问道:“你们龙飞起来也这么快吗?”
木春晔:“?”
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余眠是什么意思,头上的黑线都快挂到地上了,半晌才一言难尽道:“能不能去掉‘们’,我和住在海底下的那些龙不是一个……额,不是一个……”
身份尊贵、睥睨三界众生的孟章神君压根没想到自己会被拿来跟飞机比较,用的还是“你们龙”这样大不敬的说法,所以木春晔难得一见地词穷了。
见他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了所以然来,余眠非常贴心地接上:“不是一个品种?”
“…………”木春晔深吸一口气,“也可以这么说。”
余眠“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但没过一会儿,她又开口问道:“那到底是谁快呢?”
木春晔咬牙切齿:“……是我。”
“啊这样啊。”
余眠说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回想这段时间经常出现在梦里的场景,在云端里的飞,会是什么感觉呢?
她琢磨了一回儿,忽然听见木春晔说:“不害怕吗?”
没头没脑地一句,余眠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后来才知道木春晔是在问她怕不怕龙!
这又什么好怕的,叶公好龙都得等真看见龙呢,她现在连个影子没见着,无所畏惧。
说完,余眠紧接着补充道:“绝对没有想看的意思!”
木春晔:“……”
他信她个鬼!
另一边,两人的互动被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徐杉远一丝不落地看在了眼里,现在的感受就是,刚才空姐端给他的仿佛不是热牛奶,而是一杯新鲜热乎的柠檬汁。
他做错了什么连出个差都要被虐!
徐杉远拿着行礼,凄凄惨惨戚戚地下了飞机,刚已走出机舱,迎面吹来一阵零下好几度的风,让他径直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非常应景。
十一月下旬,北省的温度已经非常低,徐杉远穿上提前准备好的外套,正准备走,就看见余眠和木春晔穿着单薄的风衣,在冲他点头示意后,毅然走进了冷风中。
余眠:“还好嘛,比我想象的暖和多了!”
木春晔:“确实。”
徐杉远:“……”
他要报警了啊喂!!
徐杉远看着两人的背影,留下了羡慕的泪水,爱情没有,那能不能让他拥有这种不怕冷的体质?
他提着登机箱,哼哧哼哧走到大厅,才松了口气,空调和暖气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感慨完,徐杉远才开始寻找接待人员的身影。
这次峰会的主办方非常大气,给每一位与会的嘉宾都配备了专门的接待人员,其实徐杉远的助理早两天就已经过来了,但既然主办方这么热情,他也就没推辞。
但是为什么这个接待牌上还写着余眠和木章的名字???
徐杉远一脸懵逼地靠近,和余眠尴尬对视三秒后,才听见接待人员问道:“请问是徐杉远徐总吗?”
闻言,徐杉远点点头。
接待人员说:“是这样的,在来的路上,我们另一位同事的车出了点问题,所以就由我带领三位一起前往J市。”
说完他又抱歉道:“实在对不起给您造成困扰了,希望您能谅解。”
其实拼车是小事,但他妈的为什么又是这两个人啊?!是还嫌她不够惨吗呜呜呜!
徐杉远欲哭无泪,最后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前往停车场的路上,除了接待人员在滔滔不绝和峰会相关的事,剩下三人一言不发,搞得接待人员都有些毛毛的,一般就算是陌生人见了面也会攀谈几句,无论如何,场面话总要说,但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
从机场到J市,还有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该不会两个小时都是这种状态吧??
想想就头皮发麻。
好在,过了一会儿,徐杉远率先开口:“你们已经开始涉足酒店产业了吗?”
接待人员:“???”
……合着弄了半天是老熟人吗?!
另一边,徐杉远说完才回过神,什么“你们”?他为什么要说“你们”?!
余眠点头:“额,也算是吧,水镇现在在建的温泉酒店连着度假村,最迟年后就能开业了。”
说完她又看了木春晔一眼,补充道:“其实木总才是大老板,我只是个打杂的!”
木春晔:“……这话可不敢乱说。”
他怕天道找他麻烦。
余眠会意,冲徐杉远笑道:“他就是谦虚一下。”
徐杉远:“…………”
妈的够了再多就受不了了!
他就说他不应该在车里,车底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余眠:“那你呢,也改行了吗?我记得你们家好像不是做这个的。”
闻言,徐杉远甚至还来不及欣喜余眠还记得些许和自己有关的事,就听见木春晔搭腔:“你还记得他们家是做什么的?”
酸溜溜的,听起来更像是闹脾气的小朋友。
一直在支起耳朵旁听的接待人员:哇哦,刺激!
余眠连忙解释道:“嗨呀还不是因为当初他爸给学校捐了一栋楼,我们都管他叫矿主来着!”
随后,木春晔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样子对这个解释很满意。
余眠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解释???
“……”
要不是现在外面太冷,徐杉远早八百年就跳车了,他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来参加这个峰会呢???
不过贼船上都上了,除了认命还有别的办法吗??
徐杉远丧气道:“你们知道的,我爸是开矿的,家里也还算富裕,但是我这个人吧,比较叛逆,不想继承家产,所以大学就瞒着我爹填报了环境专业。”
所有人:“……”
那你真是有够叛逆的。
徐杉远继续说:“我爹当然就是很生气,所以才有了之后给学校捐楼这件事,就是想给我一个教训,不过近两年我们关系缓和一些,就看中了酒店这块,嗨呀,你早说你要在水镇建度假村呀,我还能参与一下投资呢。”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徐杉远的视线还若有若无地瞟向木春晔,一副“爷家里有矿”的欠揍模样。
木春晔捻了捻指尖,心想回头就把昆仑山掀了,他就不信那么大一座山,底下还没有矿了?
他看着徐杉远,神色嘲弄:呵,年轻人。
余眠当然是没有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摩擦,心很大地说:“不用啦,我们暂时还没有遇到资金上的困难。”
木春晔:得意.jpg
徐杉远:不听不听王八念经.gif
……
两个小时的车程,徐杉远愣是觉得过了一个世纪,到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助理小李出来迎接,见自家老板面如土色,不禁关心道:“您怎么了这是?路上不顺利?”
徐杉远摆摆手,示意他别问了:“没什么,就是柠檬吃多了,有点酸。”
小李:……没事吃这么多柠檬干什么?
但徐杉远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他也就没多问,紧接着,小李看见余眠和木春晔从外面走进来,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简直就是“好配”!
不过小李隐隐觉得余眠有点眼熟。
徐杉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走了走了,先回去睡一觉再说。”
小李:“。”
看着老板脸上的他痛苦面具,他好像悟到了什么
……
主办方给每一位与会嘉宾和随行人员都安排了房间,余眠和木春晔的房间就挨在一起。
进了房间,余眠顺手把门反锁,将行礼放到墙边,“噗通”一下就倒在了床上,看着他天花板发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