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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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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为裙下臣》介介/文

猝不及防被点到的宋轻歌不明就里,但很清楚的能感觉到座上四处暗流涌动,不少人抱着看好戏的姿态妄图深究一番其中缘由。

而晏洲此人看着她的神情,和那一副姿态莫名的就让轻歌觉出一种不舒服和不自在来。

可即便知道晏洲此举是故意为之不怀好意,她也仍旧只是浅浅一笑,模样纯良无辜至极。

宴席之上的众人此时都缄默着,宴席上陷入了一种极为诡异又骇人的静默气氛中,谁都不敢说话。

有的臣子只能捧着自己面前的茶水啜饮上几口。

他们都在等,等景清的回答,等着看景清的做法。

他若是不应,闻珲心中必然很轻易就会有所嫌隙,明里暗里的君臣间的关系就会有裂缝。

更重要的,是臣子们一直都将景清看做一个游手好闲沉迷美色病痛缠身的无能帝王而已,若是景清公然拒绝,还想出别的理由来搪塞他们就证明景清如今已经不再是他们眼中的废人,而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也自然会妄图压制剥削他们这些臣子的势力。

而景清若是应下来,就证明他依旧是从前那个一无是处的病弱皇帝,烂泥扶不上墙不值一提也不足畏惧,但这也变相的是在向在座的所有臣子承认自己的窝囊和妥协,承认自己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

自然,这个王朝是靠这些朝臣撑起来的,有硕大丰功伟绩的朝臣甚至可以借功逼王,这世道是完全相反的。

在景清眼里,这些大臣才是王朝的主宰,他就像一个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耍弄的提线木偶而已。

应该永远没有任何威胁,永远都是温和无害的,永远都是体弱多病命不久矣的,永远都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的。

景清对上轻歌一双眸子,温柔似水,全然没有愠怒应允下来:“既是如此,那便让宸妃来舞上一曲吧。”

或许是一种错觉,在那一刻二人目光交汇的瞬间,轻歌竟然莫名的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感来,甚至觉得景清一定能从她的眼神中读到她的用意,而后果然应证她的想法一般,景清应允了下来。

轻歌面上虽要装出十足十的娇憨天真模样,但到底还是应该给自己留个退路。

于是先提前开口,故作几分含蓄羞怯:“臣妾的歌舞并不出众,诸位大人和陛下便权当做是看个热闹罢了,勿要取笑嫔妾。”

众人皆是阵阵寒暄:“怎么会呢,我们如何不知诸位娘娘们不仅是千娇百媚,更是各有千秋的出众,若是没有些什么特别的,又怎么会轻易能得到陛下的青睐呢?”

轻歌抿了抿唇,但笑不语。

末了才道:“只是陛下见着嫔妾可怜,抬爱罢了。”

晏洲饶有趣味的看她,听她谈吐得体,见她温婉可人。和当初宋府门前初见那一副刻薄而又咄咄逼人的模样全然不同,就像是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一般。若不是而今她还顶着这副皮囊出现在他眼前,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是亲眼所见估计他也不会相信。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高座上的太后始终也是一言不发,静静看着,神情淡漠姿态安然到仿佛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般,不为自己的儿子袒护,也不为这些妃嫔多言。

较之许多臣子,或许她才更像那作壁上观等着看好戏瞧热闹的人。

晏洲看轻歌打量的目光毫不避讳的向他身上投来,也丝毫不顾及彼此身份特殊,甚至直将手臂展开,任由她看个清楚,期间眉目一直含着笑意,目光直勾勾的也看着轻歌。

半晌轻歌收回目光,晏洲仍旧保持着那么个姿势片刻才挑了下眉似是无声询问:“看清楚了?可看够了?”

轻歌对景清行了礼,随即让身边的红袖跟着自己一齐退下去了。

红袖知晓她要去重新梳妆打扮,换一身衣裙,可是她自然也察觉到今日这场宫宴的诸多可疑和害怕之处:“娘娘,你当真要去宴席上献舞?”

“既是应允,也是陛下的命令,自然是要去的。”轻歌解下耳朵上的玉珰,看见镜中的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笑意,重新勾起唇角将笑意调整得十分得体合适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