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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看你

只是这一日迟迟却不见有人送晚膳来,她本想躺在榻上忍一忍,睡着了就感觉不到饿了。

可也许是因着她暗牢中一连饿了许多日,暗牢中出来后恢复了正常的饮食作息一时半会儿反而适应不了暗牢的生活了。

于是从榻上爬起来,认命的去寻吃食。

一路上旁敲侧击问了许多人,再加上自己摸索,绕得她险些迷了路,最后还是靠着御膳房的香味给她引过去的。

怎么说也是入宫选秀的良家子,明着向膳房要吃食着实有些不像话,只好蹲在膳房外躲着,待夜深人静了这才偷偷溜进去。

“诶?”她方才走近,正愁如何翻进去,却发现这膳房的门压根儿就没锁。

她喜滋滋的推门进去,将有的每一样都尝了一些,差不多也能饱腹,还不容易叫人察觉。

“吃饱了吗?”

她手上正拿了个包子,身后冷不丁响起来这么一道声音,吓得轻歌手一抖包子掉在地上,差点儿魂也跟着飞了。

只是缓缓转身的过程中:这声音怎么好像有几分耳熟?

回身站定,果不其然是景闲。

于是便开始心疼起她掉了的包子。

“大晚上的,入宫选秀的良家子进御膳房偷东西吃,传出去宋大人的脸面要往何处放?”

轻歌一把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闭嘴!都是你,我好好的包子没了......”

姑娘手上方才抓过包子,眼下那手心上头的油都蹭在了景闲的唇上,姑娘这时候才感觉到手掌覆盖下的唇温热而柔软:他嘴唇怎么这么软?

意识到两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轻歌赶紧松了手在衣裳上擦了擦,明明白白的都是嫌弃。

景闲气得说不出话来。

“宫里头的老人们也都说,吃什么补什么。”景闲指了指她还红肿的脸,“我方才寻到了好东西,现在想想也许你比我更需要些。”

他将手上的一个油纸包打开来放到轻歌面前,扑鼻而来的是一阵香气。

轻歌凑近闻了一下,再想到他说的吃什么补什么,这一会儿若不是顾念着他是皇上,轻歌真的是压不住脾气了。

“猪头肉,新鲜的。独独找到了这一份。”他说着把东西往轻歌面前送了送,能让人清晰的感觉到他说这话时笑意都快从喉咙里溢出来。

轻歌直接回身去寻别的吃食了,最后过了半晌,还是接过了景闲手中的猪头肉。

才发现那上头都用签子扎好了,想来应当是在她方才转身去寻别的东西时弄的。

轻歌和景闲俱坐在石阶上,轻歌满足的吃起来。

“哎,你吃光了我就没了。”

觉得他小气,连一包猪头肉还要跟她计较,轻歌也忍不住呛他:“好歹也是皇上,难道这般穷酸了?连猪头肉都舍不得,也忒小气。”

她说完毫不留情的将那一包都吃完了,景闲在一边看着惊得合不拢嘴:“你这吃相......”

他说的尚且委婉,何止是吃相不好,轻歌活脱脱像饿死鬼投胎一般狼吞虎咽毫无吃相可言。

“有的吃便是最好,指不定哪一日没有了,就再也吃不到了。”

她面上似乎悲伤起来,但很快那种神情就消失了,只有一瞬的停留。

二人到了分别之际,景闲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哎呦”了两声。

轻歌折回去看他行路姿势很是怪异,问了一句:“你这是?”

“白日里脚下不注意,跌了一跤,伤到了腿脚。”

这时候轻歌听完,便很努力的憋笑:果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可面上功夫自然还是要做到位,她便让景闲坐下来,看了看似乎是崴到了脚,这会儿脚踝处已经肿得很高。

“膳房里头有冰窖。”景闲提醒了一句。

轻歌便很快去弄了些冰块来包着给他按在脚踝处揉了揉,宋轻歌睚眦必报惯是记仇,手下的力道也没个轻重。

疼得景闲直哼哼又不敢叫出声来,额上和后背便渗出冷汗。

待到宋轻歌终于停手,景闲才松了口气。

“明日采选是音律书画,朕会去。”

景闲临走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宋轻歌瞧着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心道:你去便去呗,何必还特意提一句。

半晌,那人才又开了口,声音中是少年天子带了点儿稚气对她说:“朕想看你好好表现。甚至还对你有几分期待。”

你可别辜负了我的期望。这是景闲后半句没说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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