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中呆住,看着手里的空杯子,脸涨得通红,“为什么加盐?”
“你喝出来了吗。”
“喝出来了。”
“什么味儿。”
“咸,咸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哈?”
“你的味觉,一点都没恢复吗?过来,我看看。”
宇文中赶紧退到墙角,连连摆手,“我最近上火了,嘴巴没味道,我喝出来了,是咸的。”
“为什么不去医院?不应该啊,你的声带和食管明明已经恢复了,告诉我原因!”
宇文中低头不语,y指指杯子,“尝不出来?我加的是糖。”
“我……我在吃药,那个药有副作用,所以暂时……”
“什么药?”
“增强嗅觉的药。”
“哪有这种药!别胡扯!”
“真的,是一种新药,用来治疗鼻咽癌患者,帮助他们恢复嗅觉,目前还在临床阶段。”
“你的鼻子不是很灵吗?有什么可治的。”
“我的舌头被强碱腐蚀,只剩了嗅觉,我想让嗅觉变得更敏锐,本来……本来我的味觉也不是特别好,与其浪费时间调理,不如暂时放弃。这个时候,没必要补短板了。”
“临床阶段的药,副作用还不明确,为什么要滥用。”
“窖池,我找到几个老酒厂,买了他们的窖池,我需要嗅觉,帮我完成酿酒工作。”
“你服药多久了?”
“从法国回来开始的。”
“你现在一点儿味觉都没有吗?”
“有啊,满嘴的金属味,就像有个生了锈的铜板,时时刻刻含在嘴巴里,一开始挺难受的,慢慢就习惯了。”
y终于明白,呆子的厌食症不是因为心理原因,而是她忍受不了嘴里的味道,她凑近一些,捏起宇文中的下巴,“张开,我看看。”
“啊。”
红润的小舌调皮地卷起,y含住她的香软,尝到了糖水的甘甜,“唔……唔……”宇文中推开她,小声抗议着,“喂,你就说你看看。”
“我的吻,也是金属味的吗?”
“是。”
“把那药停了。”
“暂时还不行。”
看她拒绝得干脆,y懒得再费口舌,她叹口气,捏捏呆子的脸,“你自己的身体,自己照顾吧。如果当下你觉得嗅觉最重要……哎。”
“我现在嗅觉一级棒!”
“以前就很棒了。”y翻个白眼,棒能棒到哪儿去?警犬一只。
宇文中接受到她的嘲讽,坏笑着说,“刚刚在车上,你就湿了。你最近洗澡用的是马鞭草味道的护理液。呵呵。”
“变态!你吃药就是为了做这种事吗?”
“哈哈哈哈,开玩笑啦,吃饱了,该干正事咯。”说着,宇文中打开壁橱拿了块新的刷碗海绵,顺手脱掉衬衣。y看到她背上有一个类似垫子的装置,通过手臂上的排线,连接着那双红色手套,胡乱缠绕的胶布紧紧贴附在周身,宇文中苦笑,“第一次穿,着急出门……这下可有得受了。”
“先用水冲湿,会比较容易。”
“那可不行!这个还没经过防水测试,万一坏了,钱啊!”
“哦,那你就受着吧。”
宇文中撇撇嘴,搬了凳子坐在水池边,那胶布被一条条撕下,她用百洁布那面沾了点水,细细清理着黏着的痕迹。这工作进行得十分缓慢,随着桌子上的废弃物一点点增多,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额头上滴落,y望着呆子通红的双臂,低声说,“后面的我来吧。”
“哦。谢谢。”
“长痛不如短痛,ok吗?”
“哈?”
“呲啦”一声,最长的一段胶布被y大力撕开,宇文中眼泪差点流出来,颤巍巍地哀求,“姐姐,能慢点儿吗?”
“慢?贴它的时候你怎么不慢点儿?”
紧接着,又是几下,看着被粘下来的汗毛,y轻笑,“这个办法倒是挺彻底,腿上的要不要脱?我看有几条粘性还在。”
“莫岚,我怀疑你在借机报复。”
“哦?为什么事。”
“我今天误伤了你弟弟,所以你心里不爽。”
“误伤什么的都是小意思,倒是你们俩在我面前搂搂抱抱这件事,让我非常……呲啦!不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