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们整装待发,小南跑回来接宇文中,正好撞见y独自下楼。两人错身时,y低声说道,“宇文中今天可以自断双臂,明天不一定还会做什么傻事,你是个聪明人,对吗。”那孩子听出了y的言下意,嗯了半声。
回到顶层,小南搂上宇文中,故作轻松道,“拿伞做什么,外面的雨都快停了,咱们走吧。”
“钥匙给我,我自己回。”
“那可不行!你刚才都吐血了,我怎么放心。”
宇文中没办法,只得和小南同乘一车,持续了大半天的雨终于停了,她靠着车窗,慢悠悠地解着缠手带。一干人等回到金色庄园,晚些时候,宇文中要小南带他们出去耍耍,小南问去哪儿,她答道,“有酒有女人的地方。”
“那你呢。”
“我睡了。”
打发了他们,宇文中坐在院子里的长凳上,仰望夜空。雷雨过后,月朗星稀,只是她觉得那雨并没有停,不然,为什么自己的脸湿了呢。
夜灯吹乱了她的一头银发,宇文中抱住自己,呜呜哭起来。悲伤与绝望占据了大脑,小海隐藏在暗处,并没有打扰。
另一边的医院里,阿旺刚刚做完所有检查,望着诊断证明上的“轻微性上位脊髓神经元损伤”,y询问医生是否严重,经过医生的讲解,她暂且放下心来,返回病房对床上的阿旺说,“你先调养几天,等回了东京,换一家医院。”
“莫小姐,谢谢。给您添麻烦了。”
“不必客气,你休息吧。”
行至病房门口,阿旺突然叫住她,“莫小姐。”
“你说。”
“我刚刚算了一下,跟着您已经快七年了。”
“不用兜圈子,直说吧。”
“您在意宇文中吗?”
y沉默一会儿,摇摇头,“问这个做什么。”
“我的意思是,您是干大事的人……”
“好了,我知道了。”
阿旺想说的话被打断,他看着那女人清冷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陷入沉思。刚刚属下来过,说宇文中一行回了老窝,并没有去医院,他那三次攻击,都下了死手,不出意外的话,那女孩儿的脾脏受损严重,大出血只是早晚的事。他本想把这个情况告诉莫岚,但是看她的意思,应该是不在意宇文中才对。阿旺算算时间,闭上眼睛。
对此毫不知情的宇文中还坐在长凳上吹冷风,哭了一会儿,情绪稳定一些,她敲打着木桌,自言自语,“嗳,出来聊聊。”
“呦,哭够了?”
“我是不是很蠢。”
“不蠢,大智若愚。”
“小海,我好孤独。”
“孤独?你的好朋友小海分分秒秒陪着你,别人谁有这条件?真不知足!”
“我喜欢莫岚这件事,全世界都反对。”
“这话说得倒是没毛病,刚才你应该再使点儿劲,打死阿旺那个混蛋。”
“再大点劲儿?这我都怕他留下后遗症呢。”
“呆子!他刚刚对你下了死手。”
宇文中后知后觉地掀起衣服,小海解释,“外面看不出来的,是内伤。没事,他没得逞,我这么惜命,出了问题肯定会第一时间跑去医院!”
“你看,连她身边的人都想弄死我,真是一段不被祝福的感情。”
“所以现在怎么办?”
“谁让你说这句话的!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好吗?现在怎么办!”
“宇文中,你回想一下,现在这局面是谁造成的。”
“我?”
“不然咧?”
“我不明白。”
“如果我和一个小孩子说,一天一块糖,连着给十天,或者一次性给五块糖,你觉得小孩儿怎么选?”
“一次性五块。”
“明白了吗?”
“嗯。”
“我知道,你最近进步很大,大到有一种错觉,觉得能和莫岚挺直了腰杆儿说话。只是你不知道,在她眼里,你还是那个呆头呆脑的笨蛋,你所做的一切,她都觉得你是在跟她使小性,听到没,使小性!连报复都算不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