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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讧

连喊了两声,宇文中都没反应,y冲过去用力给了她一个耳光。

小南终于被扔在地上,他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y慌忙将他放平,试探他的心跳,按压之下,他脉搏微弱到几乎消失,于是大学的急救课又被重温一次,y冷静施救,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交替进行,忙了半晌,那孩子终于有了生命迹象。整个过程中,宇文中都趴在地上,待y查看,才发现她晕过去了。

y找到小南的手机,用他指纹解锁,十分钟后,手下们闻讯赶来,y连比划带说,讲明情况,领头的大胡子很有经验,他怕小南颈椎骨折,一边检查一边命人做个担架拿过来。

出了这么大事,y被关起来,次日上午,她从窗户看到两个人抬着小南下山,昨天趁着慌乱,她用那孩子的手机联系了桑雪,算算时间,手下应该快准备好了,y坐在房间里,静静等待。

目前这小木屋里除了宇文中,只剩了大胡子,光头和另一个不说话的家伙,y想借此机会,一并问出那母子的位置,把她们带走。宇文中说的对,这样一对人质留在她手里,纯属浪费,眼下房氏按兵不动,只想看y在和风甜品店上栽跟头,如果用那母子来要挟,就能逼房海波就范,顺便在父亲最在意的酿酒生意上占得先机。

y点支烟,惬意地享受着最后的田园时光。算起来,还是小南帮了自己,要是他昨晚乖乖回去,自己恐怕还要在这里待很久,y低头看看指尖,想起小南被勒得青紫的脖颈,施救之前,她犹豫过几秒,那孩子虽然讨人厌,说到底,确实也还算个孩子,救了便救了吧,只当卖他个人情。

午后,天空积聚了大片乌云,不多时,就听到远处的雷声,气压很低,憋得人喘不过气来,y打开窗子,只想让那暴雨来的快些,冲刷掉潮湿闷热的烦躁心情。

一条粗粗的麻绳悄然落下,待y发觉时,宇文中已经蹑手蹑脚地荡了下来,她还穿着昨晚的脏衣服,紧张地比了个“嘘”,贴近y的耳畔,“抱着我,我带你走。”

y疑惑,“走?”

“快点。”呆子催得紧,y翻出窗子,勾住她脖领。两人下到地面,宇文中谨慎地探查一番,扯了扯手中的细线,粗重的麻绳应声掉落,被她小心接住,收在墙角。

宇文中拉着y,转到屋后的仓库,仓库里没有窗户,她打开灯,把正中央的一大块苫布揭开,里面是辆崭新的山地摩托,就在她检查摩托的时候,那三个手下突然出现在门口,把她们堵在仓库里。

哇啦哇啦的对话持续了一会儿,一直是大胡子在和宇文中争执,他越说越激动,突然从后腰掏出把枪来。宇文中立刻挡在y身前,不断和其余两人说些什么,只是那两个手下面露难色,一边倒的局面愈演愈烈。

“宇文中,他们想做什么,我和他们谈谈。”y听着逐渐密集的雷声,打算拖延时间。

“我会保护你的。”呆子答非所问,y猜想,事态已经发展到了不能谈判的阶段。

看她们交谈,大胡子更激动了,他推一把光头,喝令他从角落拾起一捆缆绳。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宇文中,她抬起双臂,背对着他们走过去,y看到她搅动着舌头,从嘴里吐出一截很细的绳圈,绳圈末端,是一道亮晶晶的口水。

宇文中的眼睛,直直地盯着y,荡漾的温柔波光下,显露出一丝凶残。突然一声惊雷,仿佛就炸在他们头顶,y下意识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宇文中已经原地腾空,骑在了大胡子的身上,她手上的动作尤其快,就在其余两个人犹豫的瞬间,那枪口已经抵在大胡子的下巴上了。

大胡子拿枪的手被宇文中的腿别着,另一只胳膊反扭,以一种奇特的姿态悬在半空,他的脑袋被宇文中抱在怀里,整个人僵硬地呆立着,一动不动。

细看之下,y才发觉,有一根肉眼难辨的细线,正缠绕在大胡子身上,其中一端的绳圈握在宇文中的左手,另一端,被她咬在牙间,原来刚刚她下巴上垂着的并不是口水,而是那根细丝。

看光头跃跃欲试,宇文中拽了拽手中的细线,大胡子手中的板机立刻下压了半分,他吓得双膝跪地,发出一声闷响。浓烈的泥土味被雨点砸起来,宇文中跨步下地,吩咐光头把大胡子捆起来,之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五角硬币,弹向空中,这似乎是她们惯用的仪式,大胡子在她覆手盖上的瞬间,便说了个单词,宇文中打开手,三个人面色惨白。

“外面下着雨,我就不要求你回避了。如果害怕,麻烦你转过去。”

她的语气十分平和,不似炸毛的那般阴阳怪气,y有点紧张,她看着宇文中熟练地拆出弹夹,检查之后又装好,枪抵在大胡子脑门中央,宇文中退后一步,关闭保险,扣下扳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