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宇文中嗫嚅一般。从跟师傅做学徒起,宇文中就称呼她为王师,而且固执地不加“傅”字儿。听着老有点儿“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意思。王师暗地里不只一次庆幸过自己不姓穆,不然就直接变神职人员了。
打量着许久未见的爱徒,往事涌上心头。宇文中十岁那年就拜自己为师,虽然那个年代的厨师行业,特别是西餐厨师,已经不流行拜师收徒。但宇文中还是和其他几位被“特殊照顾”的孩子一样,称呼她为师傅。
一晃十几年,世事变迁。如今还在这个行业打拼的,只剩下了宇文中和大徒弟。而自己,却已迟暮。眼前的宇文中,比少时更加消瘦苍白,明明是潮气蓬勃的年纪,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倦色。
王师是个痛恨浪费的人,无论是浪费食物,还是浪费生命。爱徒这个鬼样子,让她恨得牙痒痒……恨到想抽一管子鸡血给她打进去!
半晌无话,宇文中怔怔地看着王师,还是多年不变的半长发绾髻,还是那双能洞察一切的明眸,还是雷厉风行的作风。时间仿佛倒回几年前,恍惚中宇文中竟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别跟瞻仰似的成嘛!还没变黑白相片儿呢!”
都什么岁数了,还开这种没心没肺的玩笑。宇文中努力不让嘴角飘出一丝苦笑。定了定,终于进入正题“我什么时候上班?”
“恩。终于问句人话了!”王师示意宇文中坐下,开始详谈。
走出饭店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期间王师因为备餐离开过一会儿,也邀请宇文□□进午餐,不过宇文中没什么胃口就回绝了。
夏末的太阳还是挺毒的,宇文中匆匆钻进地铁,躲避阳光。这可能是宇文中从小就格外白皙的原因。躲避一切光源,让宇文中得以在阴暗中自得其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