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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悠没想到,内侍总管走到殿前宣布的继任人,竟然是关斯岭。
这几日,她见府里动静颇大,只当是天子驾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谁曾想,原来关斯岭竟然把她蒙在鼓里,直到今天内侍亲自宣读先帝遗诏,她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关斯岭丝毫没有忌惮新任君主之意——因为他早就知道遗诏的内容了。
白悠眼看着关斯岭伸手欲要接过诏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在她眼里,他这样一个人,绝对不会如此泰然地接受皇位。这几天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又太顺理成章……这就是古怪的地方。
一旁的太子早已怒发冲冠。众位大臣有的已心知肚明,镇定自若;有的眼神中露出些莫名的惊惶,仿佛是预见了将要来临的末日。
太子的拳头捏得嘎吱响,等关斯岭把诏书拿到手上时,他向来摁不住的脾气十分不合时宜地爆发了,指着内侍总管破口大骂,
“好你个狗贼,敢伪造先帝诏书。天下谁人不知已立太子,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私相授受,欺骗世人!”
这个帽子扣得太大,殿中的大臣人人瞠目结舌,眼巴巴地看着内侍总管和刚刚走上前的关斯岭。
内侍总管年纪一大把,此时忍无可忍,
“老臣依照先帝遗嘱行事,其他一概不管。太子有何资格怀疑先帝遗诏?”
太子当即站了起来,转向身后的大臣,
“诏书是真是假,众人自有判断。”
而后,随意指了指靠近自己的一个低品阶官员,
“你说说看,这诏书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官员两方都不敢得罪,当即跪伏在地,不停磕头,
“卑职不知……”
一个此前与虎贲郎相熟的官员见状,立即出声,
“卑职认为,既然已立太子,继任君主之人早已经定下。这诏书必定有蹊跷。”
他说完,几个与苏家有关系的大臣也纷纷附和,
“既然内侍总管说诏书是真的,便要拿出证据来。若是拿不出,众人自然不会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