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斯岭蹲了下来,一言不发,只伸过来手,查探着白悠的伤势。
他的眉始终皱着,眼底是凝成了墨的阴郁,接着,墨色的深潭里暗潮涌动,再难以压抑逐渐腾起的怒火。
近处的侍卫见关斯岭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紧接着,其他的人也都纷纷下跪,如同连片倒下来的芦苇。
白悠说话了,声音很轻,
“你见到圣上了?”
“嗯。”
短短一问一答,已经概括了他们想知道的一切东西。
关斯岭伸手,把白悠抱起来,冷冷瞥了眼一旁仍跪伏在地的一个侍卫,
“去,找一辆马车。”
低头,只见白悠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看起来似乎是累到了极致。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襟已经被她的泪水濡湿。
她的肩膀微微抖着,
“该被箭射死的人是我。”
“你没有错。”
“他本可以活得好好地。”
关斯岭的眉头松开,轻吸了一口气,
“如果我是他,我会做同样的选择。”
似乎是因为听到这句话,怀里的人渐渐停止了颤抖,许久后,才抬起目光看他。
浸满了泪水的脸带着一丝茫然,潮湿的眼中漫上些许不知所措,
“我不想你这样。”
“嗯,知道。”
关斯岭的声音很轻,
“听话,你现在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跟我回去疗伤。”
“魏袁也是如此希望的,不是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