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宋诸吏的马车,去往中京时...还睡着。”
女子的眼睛有些潮,又自欺欺人似地,轻轻吐了一口气,往后靠,
“他太累了...前几日又是提审,又是连夜骑马去拦苏太尉...大约是要歇一歇的。”
接着,声音越来越小,
“等过休息够了,王爷就醒了。”
吴珂看着她苍白的脸,默然不语。
女子似是疲倦至极,抱着膝,缩在马车里的一角,继续轻声问话,
“御史和我们一块来了吗?”
“王妃,御史大人,只身留在了江东。”
...
白悠晕过去后,李文翰忽然改换了念头。
原先,他想成为宋诸吏口中的忤逆之徒,用自己尚未纯熟的刀法,与苏太尉拼个天昏地暗,寸步不让过他;
然而,看着被众人围绕着的、紧抿着唇的白悠后,他忽然就放弃了那么一丝无所谓的不甘心。
——毕竟,在这个世上,她就只有自己这么一个算得上的哥哥了吧。
答应了关斯岭去保护她,又怎能一时冲动,将她一个人丢在这世上,任由人去欺负呢。
他闭了闭眼,暗自苦嘲——白丞相之案,若要想查个清清楚楚,说到底,也只能是这样一个空有的御史之职,才能帮上些忙吧。
床边,医官已经把好了脉,站起来,对着站在一旁李文翰行礼,
“御史大人,王妃脉象不太平稳,约是昨夜里过于劳累,加上心血上涌,一时有些撑不住。”
李文翰终归还是放心了些,对着医官点了点头。
而后,一个被派去查探的手下跑了回来,说是宋诸吏已经派了快马,把匣子和供词送走了。
李文翰看了一眼依然沉沉闭着眼的白悠,似是自言自语,
“这一次,你去翎州先避一避风头。等小关醒了,我把江东的案子一摸清楚,你就能回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