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有些茫然,慢慢一步步走近,然后看向抽屉里白布盖着的尸体。
医生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停尸间里游荡,传来回声,
“他被送来医院的时间太晚了。”
他扶了扶眼镜,看向白悠的脸,
“明明还没有脑死亡,这么长的时间,你是家属,在他旁边干什么呢?”
白悠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怎么做...那里什么都没有...”
医生打断她,眼神有些冷漠。
他示意白悠看抽屉里的尸体,然后伸手,把白布掀开。
是紧闭双目的关斯岭,脸色有些青灰,黑发略有些凌乱,几缕垂在锁骨处。
白悠想要多看几眼,被医生拦住了。
他脸上依然是职业性质的冷漠,拿出本子,写了几条记录,然后把白布重新盖上。
接着,把本子和笔递给白悠,
“签个字吧。”
白悠接过来本子,看见上头印着的标题,“死亡证明”。
下边是看不懂的潦草笔记,大约是验尸后的结论,再往后,右下角,是细细的一行字,“家属签名”,右边一道下横划线。
医生催促她,
“签字吧,停尸房快下班了。”
白悠拿起笔,愣愣看了医生一眼,
“医生,他没死。”
她低头,把本子合上,又伸出手,把本子递还给医生。
然后自行上前,一把掀开抽屉里的白布,转过头来,
“你看,他想对我说,他舍不得留着我一人在世上呢,医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