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斯岭停下,良久,回过头,
“放下。”
“...怎么...”
“你若还想留着这条命,就不要再问。”
白悠脑子里轰地一声,垂下手,呆呆立在一旁,看着他。
关斯岭几乎没有犹豫,一人越走越远,直到一身玄袍在月光下隐入园子的转角。
白悠咬了咬唇。
...
回到书房后,关斯岭屏退了左右,一个人坐着。
他把手中已经揉成一团的纸条再一次展开,
“
阿悠爱鉴,
山海之盟,犹未可期;生死之契,万不敢辞。
闻卿违约之意,泄密之心,吾心忧难解。
愿与卿同归尘土,沉千屡情愫于黄泉之水,毋复念于来世。
文翰
”
纸条未吃透水,墨迹微微慢开,字迹变得愈发狰狞。
关斯岭深吸了一口气,逼迫着自己摒除冲上了脑门的熊熊怒意,紧抿着唇,一条一条捋着。
纸条的内容很明白——李文翰指责白悠违背契约、私自泄密,气急之下,要与她共同赴死。
他回想了白悠这几日说的话,片刻后,一阵毛骨悚然爬上背脊。
白悠最有可能泄密的时候,就是那次说心里话时。
而她那时说的是
——有人想要刺杀太子妃苏璃。
关斯岭把纸条放下,
“是啊,刺杀苏璃。”
他眼中的怒火褪尽,转而成为失望后的冰冷和暗淡,
“白悠,你还怎么让我再去信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