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那样清冷的一瞥,却比平日或嚣张、或乖戾的注视更让她难受一些。
她不想要他这样的冷淡和漠然,她宁愿他故意欺负她,与她作对。
李文翰不知刚才大街上发生的事,只得在一旁胡乱安慰白悠,
“哥哥不是好好地在这么,是不是急坏了咱妹儿了...”
白悠用下巴抵住桌子,有气无力,
“嗯,回去吧。”
李文翰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起了身往门外走。
忽然,门外议论声大了起来,有侍卫跑进来通秉,
“大人,景王来了。”
白悠心里一恸,几乎是瞬间站起来,往门外走。
门外,众人分开一条道,一个着玄底金络锦衣的男子孤身鹤立其中,淡淡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是说出事了么?”
...
李文翰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伙醉倒的壮汉交给京兆尹。
官府的官兵一哄而上,把人连捆带绑,一个不落地押走。
此时夜色已浓,有淡如白色宣纸的月光,平平柔柔贴在街头铺子的伸出的瓦檐上。
酒楼只有几个伙计或是洒扫、或是擦洗,堂中只剩下了依然淡漠的关斯岭,似乎猜出了什么的李文翰,和低头不说话的白悠。
李文翰估摸着自己再待下去,关斯岭可能会拔剑。
他说了几句圆场的话,最后辞行出门时,给了白悠一个“你自己想办法,哥哥帮不了你了”的眼神。
于是,桌子上剩下的两人依然沉默。
蜡烛的光明明灭灭,照在关斯岭的脸上,映出柔柔淡淡的黄色光晕,用一圈暗影勾勒出轮廓。
白悠看着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他站起,佩剑上的红缨子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
关斯岭垂眸,俯视着她,
“既然无事,那就回府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