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坐定,准备闭着眼休息一会,就听见众人起身相迎的道贺声。
一个年长些的声音尤为突出:
“太子殿下与景王殿下双双大婚,好事成双,老朽这次必须要多敬几杯。”
白悠睁开眼,果真看见了关斯岭。
关斯岭和太子一同往筵席上来,落座后纷纷回敬。
白悠回过头,假装不动声色,目光时不时瞥过去。
她看见了太子身边坐着的紫衣女子,探头去问李文翰,
“那个坐太子身边的,是苏璃?”
李文翰看了一眼,
“没错。”
“看起来温温柔柔地,脾气很好的样子。”
“大概吧,没怎么接触过。”
两人正说着,只见苏璃与太子耳语了几句,暂时离开了席位。
不一会儿,关斯岭也离了席。
李文翰依然在喝酒。
白悠小声说了句,
“要不……去看看?”
“不去。”
白悠安静了一会,还是憋不住,
“要不…我一个人去?”
李文翰回过头,
“你过两天就穿回去了,管这些闲事做什么?”
白悠喃喃自语,
“不知道,就是想看一眼来着。”
李文翰一脸不可思议,
“不会吧,白悠,你跟他才认识多久,就吃上醋了?”
“……没说吃醋啊。”
白悠低下头想了想,又看着李文翰,
“白大小姐不是绑过苏璃么,说不定她的愿望和苏璃有关呢?”
李文翰沉默了一会儿,喝了一口酒,站了起来,俯视着白悠,
“走吧。”
...
白悠在李文翰后头,偷偷摸摸跟着关斯岭走一脚、歇一脚、躲一脚。
路上有官员和关斯岭笑着打招呼,
“景王殿下今日怎么没带王妃来?”
“王妃今日身体抱恙,未能随我来赴宴。”
李文翰回头看了一眼白悠。
白悠摇摇头,
“别看我。他说的王妃,是白大小姐,不是新时代女性白悠。”
她虽然说着,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关斯岭的脸。
——似乎一点愧色都无。
几人又一前一后走着,终于在公主府假山的隐蔽处、见到了苏璃。
苏璃看见关斯岭后,踟蹰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关斯岭握住苏璃的手腕,把她一把拉进怀里。
...
白悠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驻足愣了半晌,忽然转过身,带着李文翰往回走。
走着,走着,渐渐慢下来,终于回头,对李文翰苦笑,
“说实话,我差点入了他的套了。”
李文翰看着她,
“我知道。”
他沉默了片刻,又说,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和他在一块了,也是迟早要回去的。”
白悠低着头,用脚踢出一块石子,
“说得也是。”
...
李文翰带着白悠回到座席上时,宴席刚好开始。
青樱公主姗姗来迟,于是一个个对座上的贵客敬酒致歉。
她生得身材修长,体态匀称,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一双微微扬起的流星眉,谈笑间,温文尔雅而不失风趣。
白悠见到青樱后,才勉强从情绪里走了出来,侧头去找李文翰说话,
“公主的气度,果然与席间这些官家小姐不同。”
青樱看见席间坐着的李文翰,遥敬了一杯;见他身旁的白悠后,举起酒杯的手略微一滞,转瞬间又恢复了原样。
李文翰没有看清,白悠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李文翰,青樱公主这是对你有意啊。”
李文翰摇头,
“向来都是她去哪,我跟着去哪,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他仰脖子喝了一口,
“我看了她三年,你才看这么一会,就看出门道了?”
白悠想了想,自己这么瞥一眼就下结论,确实太草率了。
她犹豫了片刻,夹起了一块藕片,送到李文翰嘴边。
李文翰目不转睛看着她。
白悠压低声音,只让李文翰一人听见,
“快吃,还要老妹儿我举多久。”
李文翰心领神会,张嘴咬上。
白悠见他吃了,特意看了一眼青樱,又含情脉脉看了一眼李文翰,娇羞甜笑起来。
李文翰转过头,给她比口型,
“你,好,恶,心。”
白悠很想瞪他,无奈眼睛露在外头,只得一边笑,一边低声说话:
“你,死,了。”
...
酒樽传到了李文翰手里的时候,上家站起来出诗题:
“今日白左丞缺了席,咱们就拿他的‘白’姓,来做诗的第一个字,如何?”
众人纷纷捧场,好似这个题出得十分高明。
李文翰站了起来,
“这首诗,本该是李某来作,不过...”
他看向关斯岭,
“因着咱们景王殿下,刚刚迎娶白左丞之女为妃,又刚好景王妃不在,不如这样,”
他挑了挑眉,举起酒杯邀敬,
“景王殿下和李某,就都以‘白’字打头,作一首诗,如何?”
关斯岭站起,目光幽深,显然是想看透李文翰的心思。
良久,他还是笑了笑,还是端起酒杯回敬,
“好。”
白悠扯了扯的李文翰袖子,
“你疯了?”
李文翰不慌不忙坐下来,
“你等着,让我帮你出口恶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