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赶紧将坦桑石喂给秋娘,此时的秋娘情况已经开始极度的恶化,咳出一滩又一滩乌黑的血,坦桑石根本无法下咽。
黑子不由愤怒的回头质问妙彤:“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妙彤袅袅婷婷的站起来,摊手笑道:“我不过是给那贱人一点苦头吃,谁知道她喜欢自作聪明,我这乌刹之瘴可不是一介凡人吃的消的,坦桑石么,你们倒是可以省了,可惜呢。”
黑子从没这么暴怒过,此刻恨不得将那魔鬼一样的女人碎尸万段。秋娘的情况却已经不允许他在此时做些什么了。
秋娘终于在弥留之际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指着云离的方向,云离跪爬着过来握住她的手,泪终是冲花了那冷凝的血渍,无声而又沉重。
秋娘却是艰难的想去腰间拿什么东西,良久缓缓掏出一个布袋,放到云离的手中,黑子知道她还有话要说,轻轻的扶起她用真气续着那一口气,秋娘现在甚至连脸色都开始乌青了。
黑子把秋娘慢慢放到云离的怀里,自己走到一边大口的呼吸着这看似干净的空气。云离把耳朵凑到秋娘的嘴边,所有人只看到那微微开合的唇和云离迷茫带些震惊的脸。
午后的阳光正烈,秋娘就这样沉寂的睡着了,云离紧紧的抱着那个还有些温热的躯体,风吹乱的发和埋首的姿态谁也不知道此刻这个少年在想些什么。
萧子衣自始至终不紧不慢的帮寻袖驱散着那些体内的乌刹之瘴,寻袖白皙的面上逐渐渗出一层薄汗,眼角的那粒朱砂越发的鲜红了,带着魅人的醉意。灵力罩外已经被妙彤乌青的魔力侵吞着,很多地方就像气泡一样薄弱。
瓦解的那一刻寻袖终是睁开了眼睛,寂寥的氛围让人清楚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着云离的姿态寻袖终是狠狠的闭上眼睛不忍再看,萧子衣早已站在前面和妙彤对视而立。
指甲掐进掌心已经泛出血珠,寻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只手凝聚着为数不多的灵力,挥向妙彤的方向,地上一个不深不浅的坑洼,妙彤早就一个闪身避开了去。
又是那矫揉造作的笑,粉碎着人残存的理智:“我说琉璃,你自己害死了人家的娘亲,现在到来我这撒气来了,你怎的不问问萧子衣是怎样的带你逃避的恰到好处?”妙彤的话像是一个炸雷响在头顶,所有的缄默告诉她这并不是一个笑话。
云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低低的话语传的很远:“黑叔,我娘说她生在这里,也要留在这里,既是命,便不用强求。”黑子抱着秋娘走向那红红的房子,那样相偎的剪影仿佛在说着还能永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