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一刀吓得坐在了地上,腿都哆嗦了,半天才爬起来,去屋里舀了一瓢水,木雕喝了还要,足足十瓢水之后才作罢。本来木雕只有半人来高,喝了水就长到了成人高度,而且血肉也丰富饱满,皮肤也有了弹性,完全成了大活人。
见所未见,吕一刀的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活人”扭动了几下腰身,便向吕一刀行半跪之礼,“我因你一滴血而活,从此尊你为父!”
吕一刀慌不迭地摆手,“不敢不敢,你别害我就行。”
“若做伤害父亲之事,天打雷劈。”
“你…有名字吗?”
“孩儿有名字,姓吕,单字一个延字。”
“好好,我也姓吕。”
吕延便住了下来,观察着这个世界。
散仙界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犹如水墨画一般。血是黑的,土是黑的,树也是黑的,只是深浅不同。倒不是完全没有别的颜色,只是寻常人绝难遇到,传说只有神墟和七重天才有。
由于缺乏颜色,人们的举动都有些夸张,否则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情色彩。这个世界还有一点,就是精神波动非常强,看起来很美却很危险。
夜晚,吕延看着满天繁星,有一颗最亮,不知道是哪颗星。
几日以来,他打听了一些铁兰花的事,吕一刀陆陆续续战战兢兢地说了一些。
铁兰花的名气响彻散仙界,却蒙着一层神秘面纱,传说她诞生于一朵玄铁的兰花,便自名铁兰花了。
铁兰花极其强大,曾打上了月亮,打跑了月神,还说她遇到过古真仙,学习了秘术。又说铁兰花其实是一个无处不在的神秘组织。又说铁兰花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她有一个更强大的助手,却没人知道是谁,等等等等。
可是铁兰花在哪里?没人知道。
该去办正事了,吕延辞别了吕一刀,上路。该往那个方向,他卜算了一下,端倪不多,竟然是先上山,烂柯山。
步行上山,不知不觉到了他来的地方,那一男一女还在下棋,棋盘上密密麻麻,不知还是不是当初那一局。
吕延自然是要看棋的,也自然懂得观棋不语,不过当女子落子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咦了一声。
女子看着他,眼神空空不明何意。吕延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两位的棋非常高妙,但我觉得刚才那一子好像差了一路。”
“是吗?”男子站了起来,让给吕延下。
吕延也不客气,起手落子。几子过后,局势竟真的打破均衡,女子蹙眉想了许久,叹了口气便推枰认负了。
“一万局中才可能出现一次的漏算,居然被你发现了,不愧是愚人。”
吕延呆住了,这两人绝对是高人,轻易就看透了他。
“孩子,你有我那最不成器的孩子的道。”
“谢前辈夸奖,请问二位是?”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扬长而去,山谷回音嘹亮,“道生一,一生二,我们就是二!”
“铁兰花在哪里?”
“往北去。”
吕延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天空有点假,太阳里好像有心跳声,咚咚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