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台阶就上,石头也不憋着了,“爹,娘,孩儿就是犹豫,该不该成个家。”
盼儿一听来了精神,刚要说话又被吕延按住,还挺严厉,“等我问完的!没规矩!”
“爹爹能看出来,你喜欢那个女娃,喜欢就娶了吧。”
“可是!”石头又吞吞吐吐,好像有难言之隐。
吕延过去拍了拍他的的肩膀,“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没有什么事能瞒过你爹的眼睛,你懂吗?”
石头诧异地看着父亲,“懂了。”
“懂了就好,娶了吧,剩下的事和你娘商量。”
说罢吕延出去和孙木一请教药典去了。
又过了些日子,孟家的丧期过了,石头的婚事张罗起来,大操大办是必须的,许多石头的朋友都从外地赶来,把同福客栈都塞满了。
盼儿好像打了鸡血一般,脚不沾地的忙活,吕延懒得掺和,乐得当个牵线木偶,被盼儿支来喝去的。
总之,风风光光的一场盛事总算完成了,把盼儿累得躺了三天。
这一天,孙木一出去泡了个澡,刮了脸理了发,回来后又换了身新衣服,安安稳稳地坐在竹椅上,把吕延和石头都叫到了跟前。
“我的阳寿到了,前些天就该死的,幸亏石头的婚事,让我多活了几天。”
啊!石头顿时傻了。
吕延心中哀哀,这一天还是来了。
孙木一面带笑容,看着悲伤的石头,“孩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喜欢你。别伤心,谁都躲不开生老病死,最重要是活的开心,和你在一起那几年我最开心,此生无憾。”
说罢又看向了吕延,“我喜欢石头强过喜欢你,不要生气。”
吕延摇摇头,怎会生气呢。
“我死后一把火烧了吧,骨灰撒到院里那棵树下,千万按我说的做!”
吕延点点头。
孙木一闭上了眼睛,“由三而二,由二而一,由一得道,总算到头了,好累。”含笑而终。
孙木一的死轰动全城,悲伤的细雨从早下到晚,像是人们的眼泪。
这一年过的,真不消停。
铁匠铺子里,两个酒鬼又喝起了闷酒,专诸有些低落,喝了许多酒后才嘟囔了一句:“为什么,我觉得孙木一活的很好,比我强太多。”
吕延苦笑,“没有为什么,他也比我活的好,比我强。”
专诸笑了,吕延也笑了,两人一饮而尽。
孙木一死了,医馆没了顶梁柱,还能不能撑得下去?许多人都持怀疑态度。
原来孙木一收了个学徒,虽然算不上天赋异禀,这些年也长进不少,可惜人心隔肚皮,没出几日就被张家医馆挖了墙角,连封信都没留就跑了。
石头气得要去整治那厮,又被吕延拦住了。
“该走的留不下,还来的拦不住。莫心急,等!”
等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