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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善没见过岳托如此乖巧的样子,竟是愣住了,看着儿子好一会终于淡淡点头。
何和礼暗叹一声,显然反不反,这小子都没放在心上,自然他阿玛的地位,他也没放在心上。
“送消息的人呢?”何和礼是看着都类问出这句话的,如果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这两个小子中必然都类是突破口。
“只是个小兵,已经放回去了。”岳托淡淡地说,都类斜睨岳托一眼撇撇嘴,这家伙的道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了,说起谎来头头是道。
“这么重要的事,你就让他回去了?哪个府的人都没有问吗?”代善其实很恼火了,尤其是看着儿子那双淡定的眸子。
“哪个府的有什么关系呢,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至于现在城里的情况,儿子也已经派人去打探了,天亮之前应该会有结果的。”
何和礼很想笑出声,终究还是忍住了淡淡道:“你们出去吧,有什么事等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再说。”
都类和岳托一起行礼退出营账。
“你看看,你看看,他是我儿子吗?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呢?”代善是出了名的温和君子,如此气急败坏的模样真是难得一见,“能收到谋反这种消息,总该是好消息吧,必然要好好布局一番,可是你看看他呢,没有喜悦也就罢了,也没有半分担忧之色。”
“好消息?”何和礼虽然是红旗的人,只是看不惯褚英的霸道和残暴,但是也可没有明确表示过自己就站在了代善这边。
“我的意思是说提前做好准备,至少不至于被动挨打。”代善自然明白何和礼也好,额奕都也罢,都是跟着阿玛打天下的,他们只会站在阿玛的角度考虑问题,赶忙又解释一句。
果然何和礼没理会代善,站起身走出了营账,褚英与代善的争斗,不想介入其中,两个人都是差强人意,根本都不是好的选择。
岳托再回营账的时候,蓝熙儿已经睡着了,桌上的吃食动了一些,岳托欣慰的笑了笑。坐在塌边看着她安静熟睡的样子,却忍不住轻叹一声。
“额娘,阿玛,你们在哪?额娘,你在哪?”蓝熙儿突然挥着手呓语起来,岳托赶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熙儿,别怕,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会没事的。”
阳光普照下,一个红旗营的士兵坐在半山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空的白云发呆。
岳托站在不远处凝神着这个士兵的背影,生命中很难得有如此安宁祥和的画面,蓝熙儿的出现给了自己最美的记忆,此时又见美景美人,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轻叹一声迈开脚步:“不让你到处乱跑,难道可以让你坐在这里发呆?”
声音其实很严厉,蓝熙儿却头也不回的淡淡道:“索尼不是就站在我身后吗?还能有什么危险?”
岳托摇头浅笑,坐在她身边绻起双腿:“你这话好像是更信任索尼,也罢,索尼到底是你从街边救下的,如今他是我的侍卫,我总想着要不要还你。”
蓝熙儿转头看向岳托,只见他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曾经的岳托哥哥,心中一颤,赶忙又看向天空:“岳托阿哥客气了,他跟着你也有三年了吧,三年来人家跟着你出生入死,你说不要了就不要了?索尼,你主子不打算要你了,你还不赶紧为自己说几句好话。”
索尼知道这两人自小拌嘴惯了,不需接话,低下头往后退了几步。
“真是跟着什么人像什么人,如今连话都不会说了。”
岳托却若有所悟的看着蓝熙儿叹道:“这些年,熙儿的话也是越来越少了。”
蓝熙儿气结,冷冰冰的说道:“你如今都布局好了是不是,怎么看起来这么轻松?难道谋反真的不是大事吗?”
岳托转头看向天空:“没什么好布局的,今天午时,准时进城。”
“听说城门都关了,你们怎么进去?”
“谁跟你说城门关了?”岳托说完瞪了一眼索尼,果然索尼的头压得更低了。
“按规矩能进城队伍的只能是黄旗的队伍,若是白旗有意谋反,想必城内早有埋伏了。”
“你知道的还真多。”岳托故意惊叹不已。
蓝熙儿狠狠的瞥了岳托一眼,岳托抿嘴浅笑,很快又长叹一声:“你以为玛法只是个摆设吗?!”
岳托伸个懒腰直接躺在了草地上:“午时过后,黄、红、蓝三旗一起入城。攻下乌拉是大事,游行同庆。”
“这么说郭洛玛法相信大舅舅谋反了?”蓝熙儿惊讶的望着岳托。
岳托却只是看着天空不慌不忙的摇摇头。
“不相信?”蓝熙儿实在受不了他这副不慌不忙的德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摇晃:“到底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