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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努尔哈赤端起杯茶轻抿一口,同时将自己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显得很轻松。
何和礼望着手里的文章频频点头赞道:“岳托阿哥确实是可造之才,且不说这字迹颇有大家风采,治理乌拉城的这篇文章写得头头是道,合情合理。贝勒爷有此孙儿,可谓天大的幸事。”
努尔哈赤吹了吹手里的茶水,淡淡一笑:“是你教导有方。”
何和礼将文章稳稳的平放在努尔哈赤面前,又坐回位置上:“到底是他自己天资聪颖,又主动要求进红旗营历练,这般骨气便是难得。当年贝勒爷便说由着他从底做起,如今两年光景便脱颖而出,实属难得,贝勒爷也该将他提升提升吧。”
努尔哈赤淡淡摇头又轻叹一声。
何和礼不解的看着努尔哈赤:“岳托如此优秀,日后定成大器,贝勒爷为何还要叹息?”
“大器?何为大器?白山黑水已满目疮痍,统一谈何容易。要何等的毅力和心智才能做到。岳托?岳托!”努尔哈赤轻声重复着,淡淡摇头。
何和礼心中大惊,这是要谈托付大业的人选吗?哪里还敢接半句话。
努尔哈赤淡笑一声挥了挥手:“你也下去歇着吧,明天就能到赫图阿拉城了。该办的事也都是回去才能办的事。”
“该办的事?”何和礼突然间就觉得努尔哈赤的这句话有些阴森,抬头望着他时,他却只是看着岳托的文章露出淡然的笑容,何和礼不再多想,收了收心神,起身行礼退出营帐。
“格格,您不是饿了吗?菜都上来半天了,怎么不吃呢?您要是不喜欢,咱们还是先回府吧。”
格格今天太奇怪了,在杜度阿哥府外溜达一圈却不进府,然后还跑到酒楼要个单间吃饭,如今贝勒爷和福晋已不在府里多日,素心此时只有一个心思:带格格赶紧回府。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可不信。”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蓝熙儿的发呆,皱了皱眉头,起身就要走。
“你不信我?我是谁啊,我可是阿尔哈图土门跟前的第一大将。”另一人的声音已是浓浓的醉意了,只是听见阿尔哈图土门,蓝熙儿的脚步慢了下来,这是大舅舅的名号,因为骁勇善战而得。
“喂,这可是大事,这么大的事,你能随处嚷嚷?”
“我哪到处嚷嚷了,我就是和你说啊!”
“难道是真的,褚英阿哥要谋反?唔唔唔……”声音唔唔起来,应该是被人堵住了嘴。
“格格……”素心睁大双眼,蓝熙儿赶忙也捂住了素心的嘴,一个劲的摇头。
只听隔壁的声音又响起:“你疯了,这也敢喊。”
“怕什么,进来的时候我看了,左右两间都没人。来,喝喝,再喝一杯。你再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大舅舅谋反了!蓝熙儿转了转眼珠,心里重复着这句话,拔腿就往单间外跑,出门的时候却正好与进来上菜的店小二撞上。
同时的“哎呦声”惊动了隔壁屋里的人。
“客官,您没事吧,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又……”与此同时,隔壁单间的人都跑了出来。
蓝熙儿一把抓住店小二的胳膊转身又往自己的单间指了指,同时往他手里塞了一锭银子,然后特意大声说:“小二哥,你自己看看,满桌的饭菜都没收拾,还让我们进来。”
这小二自来是看人眼色惯了,悄悄接过银子后笑眯眯的说:“是小的糊涂,还没收拾好房间就领您进去,对面还有房间,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是个小丫头,瞧把你吓的。”
蓝熙儿绷着心,感觉到两人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亦步亦趋的跟着店小二往对面单间走去,才进了单间,蓝熙儿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深深吸气,脑子里不停的思索刚才的事,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五姨夫钮钴禄达启,他一惯与大舅舅同进同出,人也同大舅舅一样的嚣张跋扈,所以蓝熙儿对他印象深刻,此时只盼着他没有认出自己,毕竟近些年来自己都很少出席家宴了。
“格格,到底怎么了?”素心看出格格的紧张,也听见刚才的谈话,紧张又小声的问道。
蓝熙儿却没有理会素心,找店小二要一件旧衣服。只是店小二拿来衣服的时候,蓝熙儿眉头紧皱。
“客官,小人只有自己的衣服,客官放心,这衣服是新洗的。”
素心见格格还是点头了,只得接过衣服。店小二退了出去。
蓝熙儿一边拆下头上钗环,一边解开衣服。
“格格这是要干什么啊?”素心知道格格是要换男装,准没好事。